如今被原茜像泼妇一样的哭嚎裹胁在民政局大厅中央,四面八方都是嫌弃的、嘲讽的、看热闹的目光。
她觉得自己快要中风了。
“你闭嘴!”周母压低声音怒斥。
“呜呜呜呜——”
“我让你闭嘴!”
“呜呜呜——妈——我不想活了——”
“别叫我妈!”
老马和刘姨还站在保姆车旁,一脸茫然地往里张望。
周父早已在门外等了很久,许久不见周母出来,他只得推开玻璃门,朝里面望了一眼。
只看见原茜哭泣的这一幕。
周父深吸一口气,压住了翻涌的怒意。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来,站到了周母和原茜之间。
“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老中医特有的威严感像一盆冷水泼下去,连原茜的哭声都噎了一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周父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举着手机的好事者和满脸不耐的工作人员。
他朝门外扬了扬下巴。
“老马。刘姨。进来。”
司机老马和保姆刘姨小跑着进来,一人站了一边。
周父低声吩咐:“把她扶起来,出去。”
老马犹豫了一下,弯腰去搀原茜。
原茜顺势抓住了老马的胳膊,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
周父拎着公文包,走到周母身边。
“附近翠亭茶号有VIP包间。”他的声音只有周母能听到。
“有些事必须关起门来谈清楚。”
周母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她也知道事情不能在这里继续闹下去了。再闹下去,明天半个江城的人都知道周家的笑话了。
“走!”周母收好户口本材料,夹在腋下,拎着包转身就往外走。
经过原茜身边的时候,她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像刀一样。
原茜低着头,用手背擦了一把脸。
眼泪还在流。
但嘴角在手背的遮掩下,微微勾了一下。
......
翠亭茶号。
VIP包厢的隔音做得极好,紫檀木桌子,仿古竹帘,档次极高。
包厢门关上的时候,茶艺师识趣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三个人。
周父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