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原茜和周若檀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
接着原茜也在保姆的搀扶中下了车。
她今天的妆容格外精致。
淡粉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披散着,微微烫了个弧度。手里捧着一束白色洋桔梗,指甲是新涂的裸粉色。
唯一蹲在车上的,就只有周若檀了。
他坐在副驾驶,没动。
安全带系着,眼睛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栋三层小楼——民政局的玻璃门在晨光里反着白光。
上一次来这里,他签离婚。
这一次——
“周若檀,出来。”
周父的声音从车窗外传进来。
周若檀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虽然一身西装,脸色还是很差。眼底发青,颧骨比半个月前更突出了。
一行四个人朝民政局的门口走。
周母走在最前面,周父在她右侧半步,原茜紧紧地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周若檀。
周若檀走在最后面。步伐很慢,像脚底灌了铅。
周母回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对周父说:“你安排好了?”
周父点了一下头。
“老马和刘姨守着门。”
周父的目光从后视镜扫了一眼停车场的出口方向。“他要是想跑,直接截回来。”
“再跑——”
周父的声音沉了下去。
“就直接去公证处,断绝父子关系。名下所有资产,一分不留,让他拿着他的死工资,滚。”
周母皱了皱眉,伸手拉了一下周父的袖子。
“别气了。当着孩子的面……”
她的眼神往原茜的方向瞟了一下。
原茜走在前面,微微侧过脸,神色柔顺。
“爸,妈,您二老别动气。”她的声音软绵绵的,眼眶还故意泛了一层红。
“若檀哥他……他就是一时想不通。等成了家,有了孩子,慢慢就好了。”
周母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原茜的手背。
“好孩子。委屈你了。”
她回头瞥了周若檀一眼,目光锐利。
“若檀,你过来。”
周若檀走到她身边。
周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茜茜肚子里怀的是你的骨血。周家的血脉比天大。你今天把证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