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话。”周父咬着牙,一字一顿。“什么——时——候?”
旁边排队的路人已经开始侧目了。
周若檀的下颌绷紧,喉头滚了一下。
“……上个月……中旬。”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她那天给我牛奶里放了——”
他没说完。
但周父已经听够了。
上个月中旬。
到今天,满打满算,不到五周。
五周的孕妇——
周父的脸色“刷”地沉了下去。
他松开周若檀的胳膊,大步走向站在旁边正低头对着手机整理妆发的原茜。
“茜茜。”
原茜抬起头。
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爸——”
周父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手腕。
手指搭上了她的脉络。
原茜的笑容僵住了。
“爸!您干什么——”她条件反射地想要往回缩手,但周父的手像铁钳一样扣着她的脉门,纹丝不动。
“别动。”
周父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原茜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段时间她天天躲。
周父忙医馆的事,常住诊室,回家少。每次他回来吃饭,她就借口身体不舒服躲进卧室。
偶尔在客厅碰面,她永远穿长袖、裹围巾,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她以为自己藏得够好了。
她以为周父作为一个男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粗心大意的毛病。
但她忘了——
她化了全妆。
妆太好了,把她称得气色如玉。
好到把一个“没有怀孕”样子全部暴漏了。
周父闭上眼,指腹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震惊。
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冰冷的、压抑着暴怒的平静。
他睁开眼。
“若檀。”
周若檀站在两步外,看着父亲铁青的脸色,心里猛地“咯噔”一声。
“爸?”
周父松开原茜的手腕。
他转过身,目光从原茜的脸上扫到她的腹部,然后移到了她慌乱闪躲的眼睛上。
“这不是孕妇的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