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很近。
近到他可以随时知道她安不安全,有没有按时吃饭,膝盖有没有又肿起来。
陆今安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但他觉得今天的咖啡格外好喝。
——
下午一点二十五分。
A棚会议室。
谢挽音提前五分钟到的时候,沈邵阳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他面前摊着三台显示器,左手边是一摞打印出来的分镜稿,右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谢挽音。”他头都没抬。“昨天第三场群舞的第二段落,你看过回放了吗?”
“看了。”谢挽音在他对面坐下,打开平板。“替身演员的第七拍到第十二拍之间,肩线不够平,重心偏右。我今天下午会单独拉她加练。”
沈邵阳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不只是肩线的问题。”他把其中一台显示器转向她。画面定格在一个空翻落地的瞬间。“你看她的表情。”
谢挽音凑近看了一眼。
替身演员的脸上是一种标准的用力表情——眉头紧皱,咬牙切齿。
“太刻意了,虽然这次不捕捉面部。”沈邵阳说。“但是表情会影响舞者的心态。你明白吗?”
“明白。”谢挽音点头。“我会调整。”
“三天之内。”沈邵阳合上显示器。“下周一我要看成片效果。如果还是这个状态,把这个人换掉。”
“不用三天。”谢挽音说。“明天给你。”
沈邵阳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赞赏——这个人永远不会轻易赞赏任何人。
“行。”他站起来,拿起平板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他没有回头。“有位周太太,自称你的亲属,往我这里递了一封匿名信,说你腿有问题、精神不稳定,建议我换人。”
谢挽音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
“我把它塞碎纸机了。”沈邵阳说。
“但我提醒你一句——你的私人问题,不要带进我的片场。谁来闹,不管是谁,我都会直接报警。”
“明白。”谢挽音的声音很稳。“我尊重公司的选择。”
沈邵阳嗯了一声,推门走了。
谢挽音坐在会议室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几秒。
匿名信。
自称“家属的周太太”。
她闭了闭眼。
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