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江城近两年最难约的omakase料理店,不接线上预约,每天只做十二席,等位排到两个月以后。
外卖盒不是普通的打包盒,是漆木质地的分层食盒,每一层都用竹叶和冰袋隔开,顶上一层是玻璃盖子,看得到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赤身、中腹、海胆军舰卷,每一贯都像艺术品。
“谢女士吗?”跑在前面的小哥一眼就看到了她震惊的表情,气喘吁吁地站定,右手举起签收单,读了一下上面的备注。
“一共八盒,六盒主厨手握、两盒季节限定卷物,下单人备注说给A棚谢女士,请您确认签收。”
“八盒?”谢挽音愣了一下。
她以为陆今安说的“多点了一些”,顶多是两三盒。
八盒。够三十个人吃的。
她还没来得及签字,另三个外卖小哥也赶到了——每人扛着一只巨大的保温箱,箱体侧面贴着另一家店的标签。
“谢女士吗!这边也有您的单子!三箱,杨枝甘露十二杯、芋泥啵啵十二杯,大杯水果茶十二杯,全部少糖,请尽快饮用哦!”
谢挽音看着面前堆起来的一摞食盒和一箱箱的奶茶,嘴角抽了一下。
这人到底点了多少。
她正要掏手机给陆今安发消息问一句“学长,太多了,桂花糕我还没吃完呢。”
A棚的侧门忽然推开了。
沈邵阳走出来。
他手里夹着一只平板电脑,另一只手端着半杯黑咖啡,抬头看见门口的阵仗,眉头皱了一下。
“谢挽音。”
“到了?”
谢挽音放下签收单,转过身。
“是的,沈总,下午的群舞排练我——”
“我不问你排练的事。”
沈邵阳走下台阶,视线从那一摞食盒上扫过去,又移开了。
他把平板电脑翻转过来,屏幕朝向谢挽音。
“B棚昨天拍了一条过场舞的镜头。他们导演发过来让我看看参考——我看完觉得不行,演员的重心线全都错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画面暂停在一个武替空翻落地的瞬间。
“你看这一帧。”
谢挽音弯腰凑过去看,很快分析出了结果。
“左脚落地的瞬间,小腿内扣了,下半身也没有回正。动作看起来很拘谨。如果咱们的替身这么做,我一定会让她校正到位。”
谢挽音继续说。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回去之后我把今天的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