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挽音愣了一下,一时间变得有些哭笑不得。
“学长,我不是三岁小孩,我会安全回家的。”
陆今安推了一下眼镜。
“嗯。”他说,“那我走了。”
他转身走向电梯的方向,大衣下摆在步伐中微微摆动。走出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半个身子。
“桂花糕热一下再吃。”
再走了一步,他又回头。
“晚上如果加班,给我发个消息。”
没有说发消息干什么。
谢挽音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手机壳后面那张便签。
“好。”
陆今安点了下头,走进了电梯。
谢挽音站在停车场里,低头笑了一下。
然后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收拾干净,推开了A棚的侧门。
……
整个上午,谢挽音几乎没有从技术监控室出来过。
替身演员在威亚上反复练习第一场剑舞的空中翻转,三个挂点的角度跟她分镜标注的力量线走向总是差着几度。
谢挽音坐在监视器前面,盯着回放一帧一帧地看,把每一个落地瞬间的重心偏移都写在了笔记本上。
旁边的武指老周——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光头,声音瓮瓮的——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谢老师,你这个记录方式是哪里学的?”
“自己琢磨的。”谢挽音头也没抬。
“我干了十五年武指了,第一次见编舞能逐帧标注力量走向的。”老周嘬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服了。”
谢挽音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继续写。
到下午三点,她终于从监控室出来透气,去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接了杯温水。
经过A棚和B棚之间的那条连廊时,B棚的卷帘门今天关着,但门缝底下漏出来熟悉的音乐鼓点声。
《月满夕香》的替身海选还在进行。
谢挽音端着纸杯走过去,没有停留。
她回到工位继续修改分镜。
到傍晚五点半,当天的走位对接全部结束,替身演员收工,灯光师开始拆平台。
谢挽音才突然想起,今天的大事还没办完,她赶紧收拾了一下,直奔制片办公室。
姜嫣坐在里面,面前摊着一堆纸质文件,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姜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