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鞋踩在青石地砖上,啪啪啪啪,跑到回廊尽头,消失在拐角处。
只剩下那颗足球孤零零地躺在花坛边上。
陆今安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心微蹙,目光沉了沉。
谢挽音却先笑了。
“没事的,学长。”她弯了弯嘴角。“孩子不懂事,很正常。十五岁不就是这样嘛,我小时候也烦别人来家里。”
陆今安转回头看她,风吹过她的头发,打着卷。
他沉默了两秒。
“他爸妈常年不在身边。”
他的声音放轻了,像是在解释。
“我大哥在国外搞学术,嫂子跟着一起走了,鸣峥从八岁起就跟着我和姐过。”
他伸手替谢挽音把被刚才那阵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拂到耳后——
动作极自然,手指的力度极轻,轻到像是碰了一片落叶。
谢挽音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就收回去了。
“他性格有些偏激,脾气也倔。我平时管他管得最多,他……大概是把我当成像父亲一样的人物了。”
他顿了一下。
“而且他占有欲很强。”
这句话说完,他的视线在谢挽音脸上停了一瞬,但很快移开了。
“走吧,先进去。”
……
陆家老宅的饭厅在正院的东厢。
一张圆桌,不大,刚好坐六个人。桌上已经摆了七八个菜,每人面前都放着一盅金色的鸡汤,盖子掀开来冒着腾腾的热气。
陆若筠坐在主位旁边——三十六岁的女人,气质沉静,五官和陆今安有五六分像,精致的短发,但比他多了一份不怒自威的干练。
她见到谢挽音时,很自然地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就是谢挽音?”
“陆姐姐好。”谢挽音微微欠身。
陆若筠的目光在她的左腿上扫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收回来,笑了。
“今安整天念叨,我耳朵都快起茧了。来,先坐,先吃饭。”
“下午我带你去后院,让师父给你看。”
谢挽音被安排坐在陆今安旁边。
对面是空着的——
陆鸣峥的位置。
开饭了五分钟,他才磨磨蹭蹭地出现在饭厅门口。
那身校服裤没换,头发也没理。他耷拉着脸走过来,重重地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椅子腿在地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陆若筠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