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挽音沉默了几秒。
陆今安好像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停顿了片刻,说出了很关键的一点。
“还有一个问题。”
他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周家是中医世家。周父行医四十年,望闻问切是基本功。”
陆今安的目光落在谢挽音脸上。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问题在于——周父到底有没有亲自给她号过脉?还是说,原茜从头到尾都在用各种借口回避周父的把脉?”
谢挽音眼神一紧。
她想起周母在医院大厅里,抱着原茜,指着谢母尖叫——“她肚子里可是怀了我们周家的骨肉!”
那个时候,周母的语气是肯定的。
但这种肯定,是建立在“亲眼看过B超单”的基础上,还是建立在“周父亲自确诊”的基础上?
如果只是前者……
“你的意思是,”谢挽音慢慢开口,“如果周父从来没有给她把过脉,那所有关于怀孕的证据——都只有那张B超单。”
“有很大的可能。”陆今安点了点头。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陆今安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来。
“但只要能拿到她的医院就诊病历,或者任何一家正规医院的产检记录,真假立判。”
他伸手合上名册,修长的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压了一下。
“我安排人去查。不过需要时间。医院的系统有隐私保护,调取记录要走程序。”
谢挽音看着他:“你的人……能查到?”
陆今安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如果她在这座城市的任何一家医院做过产检,就一定有记录。有记录,就查得到。”
“只是时间问题。”
谢挽音点了点头。
“谢谢学长。”
她伸手准备收回名册,手指刚碰到纸面——
“还有一件事。”
陆今安忽然开口。
谢挽音的手停住了。
陆今安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依然很平和,带着一丝丝的暖意。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个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必为任何人心软。”
窗外的雨声好像变大了。
谢挽音握着名册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层薄薄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