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逮到人,世子下巴不经意昂起,斜眼打量人:“这都几天了,楚弈你脸色怎么还那么差。”
旋即想到什么,皱眉:“你不会拿我的钱跑来偷偷喝酒了吧!”
配上此情此景,可信非常。
“非也。”
食指竖起晃晃,楚弈摇头晃脑,发丝在风里卷得柔软,“——当然还有本侯头上的新发绳。”
话未落,他正襟危坐,严肃:“司征。”
他这样太过唬人,司征不明觉厉,脚尖先于大脑自动并拢。
只见对面两只手屈伸,眨巴两下地摆到面前,司征:“?”
他承认楚弈的手挺好看,瓷白,但骨骼明显,透着股摧不折的力量感,不过他又不是断袖。
“现在,我的左手有七枚铜钱,右手有八枚铜线。”分别晃晃,“那么小世子猜猜,现在我又什么?”
司征迟疑试探:“十五?”莫不是有什么玄机。
“——我有一双大手。”楚弈再也憋不住笑,两掌向前合起,指尖拍拍少年嫩生生的脸颊,兀自,“哈哈哈哈哈,不好笑吗?”
空气陷入静默,窗外街道喧嚣,招幌猎猎。
深呼吸,司征咬牙前扑:“楚、弈……”
亏他当真,小心思索了许久。此刻打量面前的家伙,司征想不明白从前自己是怎么光听见那些捷报就把楚弈当成仰慕的存在的。
这般不正经的人,实在同想象里征战沙场、杀伐果断的样子相差甚远。
可恶的是他竟每次都中招!
“啊啊给我站住!”
“征道放心,本侯身体健康得很。”楚弈轻快地溜远,留下青衫快活的背影,“不必担忧哈哈哈。”
动静惊动酒楼其他包间,司征眼风如刀:“看什么看,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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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避开那些明里暗处若有若无的视线,楚弈脚步慢下来,眸中笑意尽散,驾轻就熟地拐向另一个方向。
他来酒楼,十次里有八次春如旧会来坐坐。通常是为了鞭策生产队的驴,从楚弈脑子里榨取下本书的消息,最好能透露那么一两句,方便她提前几日宣传。在这件事上,一心向钱、金屋藏娇的春老板决计不会腻。
其余的,表达一番与世人同仇敌忾的姿态:不是饮月主动招待,而是定南候这尊大佛赖着不走。
顺带在他的酒菜里动些“手脚”,时常能开出黄连一类的苦物。
酒楼后门连接北面隐蔽的巷子,心照不宣地归属饮月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