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饮月楼。
一连几日酒楼内外人满为患,看得旁边宴仙楼的老板又眼热地揪断了几根宝贝胡须。
说书人醒木拍桌,利落一声,故事气氛推至高潮。
时隔一个月,三也青先生的话本子出新,今日聚在这楼中的不乏为了尽早一睹而快的。
嗓音浑厚洪亮。
“定眼,主人公提刀断木,刀尖挑开深丛蛮荒,纵马,不掩满脸怒意……”
司征挥开小二怒气冲冲朝三楼包厢奔去,袍角生风在小二高呼“四百两的巴花木门”声中,潇洒花去八百两。
他里外捜査一圈,一头高马尾咋咋呼呼晃个不停,跳脚:“小爷等了他两个时辰,楚弈他人呢!”
下方,说书人掌心竖起,劈入另一只手的掌心。
“雾气尽散,嚯!露出夜色尽头交缠而生的栯木,叶如梨树,点点滴滴落下鲜红的汁水来,印在荀植眼底,一时竟不受控制心绪剧烈起伏……”
“嘭!”
世子爷一屁股坐下,仰头牛饮三杯。将茶桌当成某个满嘴不正经的人的脸,杯底重重落桌。
一身增强气场的蓝青色碎云纹劲服,司征抬着鼻子提前半个时辰赶过来,结果屁股都坐麻了都没看到对方半根毛……
衬得他像个傻子。
司征怒从心来。
小二在一旁两眼放光地统计损失,抬眼看到什么后退几步,小声道:“东家。”
女人提着细长烟斗走来,流苏与碎链子无声晃动,斗钵里燃的提前准备的凝心净气的草木香。
可惜效果甚微。
让路,春如旧扬声冲着世子杀气腾腾的背影:“世子爷——”
“记王府账上!”
“好咧。”烟杆子闻言一晃重新落下,春如旧笑眯眯招手,“再来啊世子爷。”
眼瞧着没人影了,小二凑上来偷摸着比了个数,老板明艳成熟的五官面露心疼:“报少了,下次多报点。”
这种人傻钱多的主可不得多坑点。
小二沉痛且遗憾地点头。
转眼从隔壁扛出新的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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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南侯府。
一墙之隔的街道外少有行人,倒是初开的粉白颤颤巍巍探进来,野生胖橘甩着尾巴顺势走到墙头趴下,一时枝头摇颤,花瓣纷落。
院子中间两人合抱的杏树已经开了,青年躺在树下,一袭青色衣袍被白杏匀了三四成,也不知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