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血腥味、灯塔的铁锈味、魔物的腐臭味,所有气息都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法尔伽一步上前,把菲林斯拉出塔内:“我喊人来善后。还有,我有点事想问你。”
菲林斯虽为同僚的死感到哀伤,但也并未如大多数人设想的那般崩溃饮泣,被法尔伽兜头蒙上一条干燥的毛巾时还怔了一下:“?”
法尔伽强硬地按着菲林斯坐下,一边回复跑来传递战报的团员:“……把魔物驱赶到苦壑崖入山口就回来,不许继续深入追击,听明白了吗?还有,把洛恩喊回来,这小子还记得他负责远程指挥吗!”
团员:“是!”
望崖营壁被众人顺利夺回,骑士团打了一场胜仗,身处安全的地方,精神松懈下来,倦怠后知后觉上涌,不少人靠墙坐下,趁着医疗兵为他们处理伤口的间隙,倒头就睡。
菲林斯脱下手套,牵起毛巾一角,擦拭头脸和长发。他的袖口、衣摆和长靴都沾了不少血迹,可惜无暇处理。
法尔伽头也没回:“你怎么样?”
菲林斯放下毛巾:“请勿忧心,我并不会过久地沉浸于悲痛之中。毕竟,在执灯士们宣誓秉灯夜行、铲除狂猎时,所有人便对此有了心理准备。”
法尔伽这才侧目端详:“你刚刚是在找寻其他执灯士吧?”
菲林斯:“很遗憾,他们都没有生还。”
“……”
营地里的战士和医疗兵匆匆来去,忙而不乱,迅速在危急中搭建秩序。
菲林斯岔开话题:“骑士团井然有序,您御下有方。”
法尔伽从复杂的情绪中抽离,苦笑一声:“这群臭小子可难管了……算了,不说这些。”
他一屁股坐下,指指菲林斯后腰的灯盏,以及灯塔:“阿乔姆不是说,执灯士们的灯突然失效了吗?你这是?”
菲林斯将脏污的毛巾叠起:“事到如今,我也不介意与您分享一些秘密——我是依托‘灯’而诞生的存在,借助我的能力所引燃的火焰,没那么容易熄灭。”
说着,他稍稍侧身,在法尔伽身躯的遮蔽下,掌心凭空多出一簇幽焰:“我的火焰,天然对狂猎具有克制效用……无论其他执灯士的灯是因为何种原因失效,使用我的火焰,再度点燃即可。”
法尔伽垂眸,将幽焰瞧得明晰:“我知道了。来人,把周围执灯士留下的灯都拿过来!”
后勤团员应声,在周围搜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