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林斯声线一肃,“我下去看看。”
说罢,他纵身一跃,没有借助升降台,直接从十几丈高的山腰跳了下去。
“……喂!”
玛柳莎阻拦不及,差点跳脚:“这个家伙!”
菲林斯足下踩住山石,灵活地纵跃下山,身影疾速穿行于树木之间,少顷来到北部哨岗,余光瞥见一个影子从哨塔背后闪过,往北边主路跑去。
菲林斯拔腿就追,身形化作飘忽的焰火,几息之间便拉近了与对方的距离,看清对方身上执灯士的服制:“站住。”
菲林斯幻化出身形,刷地拦在此人身前,眼眸一抬:“……是您。”
此人赫然便是阿乔姆。
菲林斯出现的方式太诡异了,阿乔姆猛地刹住脚步,惊疑不定:“……!”
菲林斯眼尖,阿乔姆身上沾上的些许不起眼的血迹根本瞒不过他。
菲林斯冷了语气:“对尼基塔开枪的人,是您?”
阿乔姆不答。他并没有问出“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这种废话,毕竟照当下的状况来看,解决敌人而后脱身才是首要任务。
菲林斯:“既然您不愿回答,那我便斗胆猜一猜:您想去北边的研究所,与沃罗宁汇合,对么?您就是那个被安插在执灯人内部的卧底……啊,看来我说对了。”
“……”阿乔姆反手拔枪,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响彻苔原,惊走了附近栖息的雁鸟,唯独没有令菲林斯有分毫动容。
在子弹飞抵之前,凭空出现的幽火瞬息吞噬了它们,半□□味都不剩。
而菲林斯伫立原地,不闪不避。
阿乔姆浑身紧绷:“……你究竟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话可不太礼貌。”
血染荒城现出,菲林斯握紧枪杆:“作为至冬人,您应该对妖精并不陌生才是。”
阿乔姆反应过来:“你也是妖精?难怪……”
菲林斯:“难怪沃罗宁想对我下手?……噢,原来如此,您就是那个在苦壑崖的深渊魔眼布置陷阱的人。这么说来,您那时要求去望崖营壁巡守,也是出于这个目的吧。”
阿乔姆嘴角下沉:“你要怎样才肯放我走?直接说条件。”
菲林斯静静地看着他:“您凭什么认为,在您接连伤害了我的同僚后,我会毫无芥蒂地放任一个潜在的隐患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