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走廊两侧山体高耸,黑黢黢的阴沟边,一个渺小的人影蜷缩在突堤的钢板桥下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声音虚弱:“有人吗,救救我……”
菲林斯抬高提灯,照亮那头的暗渠,同时移步往声音来处走:“您是受伤了吗?”
听见有人回应,那人顿时喜极而泣:“我被落单的狂猎偷袭了,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请救救我!”
冷冽的朔风中夹杂着锈蚀的血腥气,菲林斯走快两步,看清呼救之人的容貌:大约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是个面貌普通的枫丹人,穿着一身简单的枫丹式正装,左腿却血迹斑斑。
男子捂住腿上伤口,右手撑在身后,竭力想往菲林斯过来的方向移动:“水神在上!我在这里等了好久,总算等到有人过来了!您是执灯士吧?”
“没错。您不要乱动,我来看看。”
菲林斯将提灯挂在腰间,蹲身查看男子的伤势。
不知何时,料峭凄风止步于深谷之外,声音似乎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四野唯余空洞的回响。
菲林斯准备掀开男子的裤腿,手却突然顿在半空:“……”
不同寻常的死寂分走了部分注意力,菲林斯抬眸望向前方的空寂走廊,那双澄黄到近乎鎏金的瞳孔倒映出远处漆黑的影子。
菲林斯淡淡道:“不请自来,这可不太礼貌。”
尾音落地的瞬间,面前骤然寒芒一闪,菲林斯下意识侧身躲避,却因为离得太近,左臂衣袖“呲啦”划破。
斜坐在地上的男子亮出藏在身后的右手,一把尖锐的匕首紧攥于掌心中,刀尖堪堪从菲林斯颈前擦过!
见一击不中,男子猛地翻身跪地,左腿扫向菲林斯侧腰,动作灵活,此前伤重难移的迹象竟只是假象。
菲林斯腿部发力,纵身后跃,反应丝毫不必男子慢:“您的无耻程度令我惊讶。伪装成伤者,趁机袭击过路的好心人,长此以往,恐怕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伤者将得不到援手。”
男子轻嗤:“善心什么的就免了吧,你们执灯人还真是和骑士团一样,无聊又虚伪。”
说话间,码头的船舱里、峡谷的沟壑中、两侧的高坡上,不约而同地冒出条条人影,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这个不大的港口。
月色将埋伏者的影子抽条、拉长,重叠掩盖了中央二人。
菲林斯粗略一扫:“打劫我这个身无分文的执灯士,并非什么好选择。”
男子却道:“就算你是个路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