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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程含……”
路长逾刚开口,那孩子的哭声仿佛再也憋不住,一下高了起来。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一颗接一颗,砸在石地上。
“阿云……”他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原来不是当学徒……是他们要卖掉我……卖给会打人的牛老板……”
他吸了吸鼻子,神情茫茫然,“我每天都听话,捡来的矿渣都给他们……我、我到底哪里不好……”
到最后,程含揉红了眼睛,小脸皱成一团,喃喃,“奶奶……”
路长逾站在原地,胸口莫名堵得慌。
父亲说过,眼泪是懦弱的人才流的。他从三岁起就不再哭,也不屑去哄那些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家伙。
过去遇上撒泼大哭的小崽子,他的解决办法向来简单粗暴——直接将人揍一顿。
一顿不行就两顿。
可程含不一样。
路长逾僵了几秒,才迟疑地抬起前爪,轻轻搭上程含颤抖的肩头,语气生硬地哄道:“别哭了。”
哭声蓦地一顿。
程含顺势低下头,整张脸埋进雪狼幼崽背上的绒毛里,瘦小的肩膀缩成一团,一抽一抽。
“坏蛋!”他憋出一句,声音又小又凶,“侯阿姨是坏蛋,候叔叔是坏蛋,侯小杰……是小坏蛋!”
——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严厉的骂人的词汇了。
被泪水打湿的那一小片毛贴在皮肤上,凉得难受。
路长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低声道:“别哭了。我有办法把他们赶走。你想不想听?”
程含的抽泣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眼睫湿成一绺一绺,眼眶红得可怜,却还努力睁大眼看他,声音懵懂:“……真的吗?”
直到看见那双含泪的眼睛重新亮起一点光,路长逾才发觉,方才那阵莫名其妙的烦乱,竟莫名散了。
“嗯。”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接下来,听我的。”
接下来的两天,程含卖完石头,没有回矿洞,而是拎着空筐,绕到侯胜他们住的院子附近转悠。
这是阿云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