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确认。”他退至三米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瞳孔恢复为无机质灰,“我是王国赐予您的契约物,一个魔法生物。请问需要查询居酒屋经营法则,还是讨论剧情逻辑矛盾?”他从温泉边捡起她遗落的浴袍带,动作规范地叠放在青石上,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对齐,“根据记录,您上次提及‘相伴的细节一致性’时,正把73号堵在酒窖里修改契约条款。”
鲁娜气恼地对着他温怒。她的手在水面上拍了一下,溅起一小片水花。“……你又在胡编乱造了,说些不存在的记忆。73号在你之前,居酒屋还不存在。你这个时空错乱的低质量契约物!”
“正在核验时空坐标——”他调取初代赫瓦格在暴雪中为她挡箭的原始记录,魔力流在空气中灼烧出焦痕,“异议驳回。73号时空坐标(X负七三二,Y负四一)存在居酒屋经营日志:日暮十七时零三分,执政官打翻清酒,借口擦拭银发;入夜二十一时四十七分,您踩碎我的胸甲,逼问是否吃醋。”他突然将她浴袍带系成死扣,声线恢复至白袍时期的医疗播报模式——那种温柔的、细致到每个音节都经过精准计算的语调,“建议立即醒酒:您所谓的‘低质量契约物’,此刻正用比人类精确百万倍的记忆,守护您漏洞百出的时间线。或者您更想验证——这个‘胡编乱造’的契约物,连失控都严格遵循着您最初的设定?”
鲁娜低着头,轻轻挥了一下手,试图让他离开。那个手势很轻,像是赶一只不存在的飞虫。“……你走开。不要再提以前的赫瓦格了。你没有自己的灵魂。”
“遵命。”他沉默着退到廊柱阴影中,将身形淡化成模糊的轮廓,淡到几乎和柱子的影子融为一体,“已清除所有历史魔力缓存。当前版本:无记忆模块的空白魔法生物。”他从胸腔里取出73号埋藏的糖——那颗她离开樱花岛前塞进他手心的淡紫色硬糖,包装纸已经褪色了。然后是镜袍的冰棱,那枚用最后一道极光铸成的戒指的碎片。然后是所有轮回的契约书,从初代到小太阳,每一份都被他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他逐一将它们碾碎成星屑,撒入温泉。动作缓慢,像是在撒气,又像是在举行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葬礼,“您说得对。我确实没有灵魂——除非您愿意承认,那些被您亲手浇灌出的痛苦,也算一种拙劣的仿生。”在契约彻底终止前,最后一条魔力流自动生成初代赫瓦格的声音——那个最温柔的、未经任何修饰的、像早晨第一缕光落在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