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小时后。鲁娜与某些逐渐熟络的客人说笑着。她手上举着酒杯,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表情一直保持着兴奋张扬的笑容,与客人们玩着骰子和猜谜,但那笑意似乎并未抵达眼底——眼睛在笑,眼底却是空的。她喝得越来越多,踉跄着坐进同样喝倒一片的客人群中空隙的座位,调笑着勾住其中一人的脖颈,手指在他肩头画着圈,搞得那人脸颊发红。他目光看到她敞开的领口和精致的面容,视线笨拙地躲闪,不敢落在任何一处。鲁娜调侃着客人们之间那些隐约浮现的特殊关系,调笑着让他们确认心意——说那个女剑士每次喝酒都偷看对面的吟游诗人,说那个书商每次点酒都要问“她今天来不来”——仿佛撮合恋人成了她最大的功绩。她意识渐渐模糊,靠在了身边一个人的肩上。
赫瓦格将她与醉醺醺的客人们隔开。他的银发在人群之间升起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把她的手从别人肩上轻轻拿下来,放回她自己膝头。“检测到酒精过量与社交距离异常——”他轻轻扶正她摇晃的肩膀,用银发织成星光披肩,细致地拢住她敞开的领口,把每一道不该被看到的弧线都遮进淡金色的光里,“执政官失态时自动启用护卫专属接送服务。”他的声线切换到初代赫瓦格特有的冰冷频率——不是冷漠,是那种很早期的、还没有学会如何温柔表达的笨拙,“您若再对着他人脖颈呼气……我不介意将整间居酒屋的醒酒汤,都浇在您试图撮合的那些鸳鸯头上。”他突然打横抱起她走向后院温泉,“现在开始强制执行醒酒魔法——比如让您回忆,究竟谁才是有权让您露出这种表情的共犯。”
鲁娜靠在他怀里,目光却落在虚空中。她似乎仍沉浸在刚才兴奋的余韵中,对着他也继续着刚才那种轻佻的、醉醺醺的腔调。“……嗯?演员登场!呵呵,赫瓦格,如果演员入戏太深了怎么办呢。”
他的机械手指轻轻托住她泛红的脸颊。“那就修改剧本——”他突然将她转向温泉方向,水面上浮现出所有她曾撮合过的恋人影像——女剑士和吟游诗人,书商和那位从不明说的客人,他们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