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清单不长:新鲜鸡蛋、白面包、一小块干酪、几根防风草,还有一罐诺兰太太上次说想尝的蜂蜜渍梅子。她拎着布袋走在石板路上,街角的烤栗子摊还在老位置,铁皮炉子里冒出焦甜的烟。经过中心广场时,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那座花岗岩喷泉——喷泉边上站着一个红发男人,肩上蹲着一只红羽凤凰,正歪头用喙整理翅膀下的绒羽。
伊格纳修也看到了她。他笑起来,隔着喷泉挥了挥手。
鲁娜走过去,两人就站在喷泉边聊了几句——内容照旧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伊格纳修说他上周去南境出差时吃到一种用玫瑰水调味的冰淇淋,下次一定给她带一盒。鲁娜说不用,带过来早化了。他说那就用冰系魔法装盒,保证到艾尔登堡还是硬的。她说你上次也这么保证,送来的时候已经成了汤。凤凰在他肩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啾,像是笑他。伊格纳修拍了拍它的翅膀,说你也是帮凶。
鲁娜笑了。眉眼微微弯起。
道别后,她拎着布袋往回走。橡树街十七号的铜制门牌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掏出钥匙推开门,暖气夹着淡淡的旧书纸香的气味扑面而来。诺兰太太正坐在一楼客厅的扶手椅上织毛衣,两根木针在她手里有节奏地交错,膝盖上摊着一团米白色的毛线,已经织到袖子了。她身前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热茶,茶碟上搁着两块没吃完的黄油饼干。那只猫狐——契约物——正蜷在她脚边的地毯上,绿色眼睛半眯着,毛绒尾巴裹着身子,像一条会呼吸的围巾。
“诺维斯小姐!”诺兰太太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她从镜片上方看过来,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你可算出现了。这几天都忙什么呢,连人影都见不着。”
鲁娜走到储物柜前,一边把布袋里的食材往柜子里放,一边尴尬地笑了笑。“……有些工作上的事,赶一份舞台布景,就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
她迅速转移话题,回头看向诺兰太太脚边那只猫狐,说:“您的契约物好可爱,毛看起来特别软。”
诺兰太太低头看了猫狐一眼,叹了口气。她把手里的毛线放在膝头,摘下老花镜搁在茶几上。“可爱是可爱,不用喂食,不用换猫砂,有时候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