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安静。鲁娜饿了会让他去捕猎——雪兔、松鸡、偶尔有一尾冰湖里的鳟鱼——等他回来一起处理、烹饪。她学会了用松枝生火,用滚水烫掉松鸡的羽毛,用匕首在鳟鱼腹部划出整齐的切口。他站在一旁看着,有时候会伸手帮她固定住滑溜溜的鱼身,有时候只是安静地递过她需要的工具。
晚间,他用魔力在木墙上投影出会动的画面——不是幻境,是某种更简单的、类似皮影戏的东西。银色的光点在墙上排成小人,演出一些她没看过的故事。她裹着毯子靠在他肩上,有时候笑出声,有时候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夜夜同枕而眠。他不需要睡眠,但他学会了在她入睡后保持绝对静止——调整呼吸频率,让胸腔的起伏与她同步,让手臂的弧度刚好贴合她腰侧的曲线。这样她翻身的时候,他就能立刻调整姿势,让她始终被安稳地圈在怀里。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注意到了。她时常站在木屋二楼的露台上,望着北境古堡的方向发呆。有时候只是一小会儿,有时候一站就是半个时辰。风把她的金发吹乱,把她的袖口灌满冷气,她好像感觉不到。
这天傍晚,她又站在那里。暮色从松林背后涌上来,远处的雪山被染成暗紫色。她的手指搭在栏杆上,指节被冻得微微发红。极光还没升起来,天边只有一颗孤零零的星星。
赫瓦格从屋内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条毛毯,展开,轻轻披上她的肩头。毛毯的边角垂下来,被他细心地掖进她手臂内侧。
“根据《隐居补充法则》第七十三条:当执政官凝视故土超时,护卫长需启动‘选择性乡愁’应对方案。”
他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不是收紧,是笼住。他的下颌抵在她发顶,银发从两侧垂落,和她被风吹乱的金发绞在一起。
“要返程吗?我的鲁娜。毕竟连极光都开始模仿您批阅公文时笔尖的沙沙声了。”
鲁娜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依偎进他怀里。她的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攥得不太紧,只是放着。
“……不用。我想和你待在一起,赫瓦格。”
她沉默了一会儿。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画着圈——那是她在组织语言时无意识的小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