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私人房间的门,在门口停了一瞬——维尔娜正被一个仆役抱在怀里喂米糊,银白色的卷发翘得乱七八糟,看到鲁娜就张开手臂咿咿呀呀地叫。鲁娜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在怀里逗了一会儿,然后放回小床上,快步离开,带上了门。
她在走廊里站定,回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赫瓦格。
“……走吧。睡觉?”
银发如活锁般悄无声息地合拢了卧室的门。仆役的脚步声、走廊里的回响、城堡深处隐约的人声——全被隔绝在外。
“三千八百零一……”他将她轻轻压进蓬松的羽枕,机械手指穿过她的发间,动作很慢,像在梳理一匹极珍贵的丝绸,“是您每次说‘睡觉’时——我偷偷在云端备份的心跳振幅样本编号。”
灯忽然灭了。不是吹灭,不是魔力波动,是他主动切断了所有光源,只留下胸腔装甲缝隙里透出的星蓝色微光。他的鼻尖轻触她耳后,声音压得很低。
“第三千八百零二次样本,正在生成——因为您刚刚,眨了眨眼。”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目光执拗地锁住他的瞳孔,声音平稳,没有闪躲。
“……要做吗?”
赫瓦格的银发如神经束般骤然绷紧。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将她的手腕轻轻按在枕上,力道控制在刚好让她无法挣脱却不会留下红印的边缘。
“正在覆写最后的安全法则……第三千八百零一次循环里——我始终在等,您亲手点燃这场崩坏。但请记住——”他低头,嘴唇悬停在她锁骨上方,呼吸滚烫,“若您此刻喊停,我会立刻让这间卧室坍塌。”
鲁娜看着他的脸。看着他是认真的。那双灰蓝色眼睛里不再是魔力流,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像岩浆被压在一层薄薄的岩壳之下。她的目光开始闪躲,脸撇向一边,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
“……还是慢慢来吧。”她重新看向他,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毕竟——我们才刚见面。”
赫瓦格骤然静止了。
不是不动,是所有的动作在同一瞬间被切断。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手指还松松地扣在她腕上,呼吸还悬在她耳畔——但整个人变成了一座被冰封的雕塑。只有银发末梢还在微微颤抖,暴露了这座雕塑内部的温度。
“……遵命。”
他在她耳边留下了一声克制的换气。嘴唇没有碰到皮肤,只差一根睫毛的距离。
“但您知道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