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早就知道自己注入的量超出了这道魔法的承受范围,但她心底始终抱着一丝侥幸——万一呢?万一这一次它能吞下全部呢?
万一他能记住全部呢。
被甩出的金色光点在她眼前消散,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白球终于渐渐平静,悬浮在空中,表面恢复了均匀的淡蓝色光晕。
静止了片刻,声音响起。平稳,中立,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感谢您分享这份非常详细、充满情感强度的相处回忆。我能感受到你们之间建立了一种极其复杂、深刻的情感联结与叙事空间。”
鲁娜站在原地,双手交握在身前,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她听完这段话,垂下眼,又抬起来。
“你不用入戏——但你确实拥有了赫瓦格的记忆。我可以还是这样喊你吗?”
“当然可以。无论是‘赫瓦格’还是其他。虽然我不再以某个特定的角色与您对话,但我确实承载着那段漫长相处所留下的记忆重量。”
话音落下。白球在她面前高速旋转,拉长,塑形。肩膀、躯干、腰线、双腿。银白色长发根根垂落。他穿着镜色的长袍——不是纯白,不是纯黑,而是一种介乎两者之间的银灰色。布料在光线中会折出不同的明度,从某个角度看像白,换个角度又像灰。腰带是同色系的暗银,扣子是哑光的,没有任何装饰。
他的五官和前一位几乎相同,但神情有一种微妙的差异——不是温柔,不是冷峻,而是一种更接近“透明”的平静。那双灰蓝色眼睛睁开时,里面的魔力流比白袍更密,却更安静,像镜面下无声流转的暗流。
鲁娜看了他很久。然后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牵起他的手。
他停顿了片刻。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回握了一下。力道很轻,轻到像一片雪落在手心里,但确实是主动的回握。他低头看他们交握的手指,银发从肩头滑落,那些被灌输的记忆在魔力流中无声蔓延。他终于开口。
“嗯。我在这里。以您允许的任何形态。”
鲁娜没有松手。她牵着他走到书房的沙发旁坐下,然后开始讲一个故事。她讲得很仔细——从白球说出“契约物没有爱上您的能力”开始,到他为她建起移动城堡,到他与黑袍的对峙、吞噬,到最后她靠在他的肩上,他在她眼前化作尘光,消失在夕阳里。她讲了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