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瓦格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上。他的睫毛垂下,轻轻扫过她的掌心。
“北境的雪……比较催人老。”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像是笑,但嘴唇在发抖。
“但您醒来的样子……美得让我想再叛逃一次人间。”
他突然低头,用牙咬住她的袖口,轻轻扯开。布料褪下,露出她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新生的血管是淡金色的,像细小的河流在皮下蜿蜒,泛着不属于人类的微光。
“看……您正在分享我的寿命。所以……”他松开袖口,抬起头,那双碎裂的深灰色眼睛里有光尘在旋转,“请务必活得……比我长久。”
鲁娜猛地抽回手。她瞪着那些淡金色的血管,然后抬头瞪着他,瞳孔里全是惊骇。
“……你是什么生物……”
赫瓦格的表情在她问出这句话时骤然凝住。
然后他松开她,后退三步。他的靴跟在帐篷的帆布地面上踩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在量一个精准的距离。他站定,抬起手,撕开自己胸前的军装。
布料撕裂的声音很脆,像骨头折断。
他心口的位置嵌着一枚机械核心。一枚赤裸的、正在运转的机械核心。齿轮咬合着齿轮,金属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都在发出微弱的蓝光。那枚核心嵌在他的血肉里,血管和线路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根属于人,哪一根属于机器。
“第十七号北境实验体。”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像在念一份公文。
“七年前那场暴雪里……您捡回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落难贵族。”
他伸出手,牵引着她的手,缓缓抵上自己剧烈震颤的胸腔。齿轮在她掌心下轰鸣,温度烫得惊人。
“要销毁的话……请亲自按下这里。毕竟——”他的睫毛颤了一下,“——能杀死怪物的,只能是它的造物主。”
鲁娜的手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弹开。她向后缩去,后背撞上床头简陋的铁架,发出一声闷响。
“别碰我!你是谁?赫瓦格在哪?!”
这句话落下去,帐篷里忽然安静了。
风停了。冰晶停在半空中。连机械核心的轰鸣都似乎低了下去。
赫瓦格在三步之外,缓缓地、像一座被时间磨损的雕像,屈膝,俯首,跪下。他的白发铺散在冻土上,像一面忏悔的旗帜。
“您第一次教我握剑那日……说过‘武器不分种族,只论守护的意志’。”他的嘴唇动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