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瓦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他伸手,用一卷公文纸——不知何时出现的,大概是刚才用魔力凭空变的——轻轻抬起她的下颌。鎏金火漆印擦过她的唇峰,冰凉而坚硬。
“您多虑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毕竟连您今晨系绶带时偷吻我后颈的齿痕……都已被列入今日的巡防纪要。”
鲁娜睁大了眼睛。
他俯身,纸卷的角度没有移动分毫。
“需要我逐字复述,您昨夜是如何用‘命令’逼我撕开军装衬领的么?我的……执政官大人。”
鲁娜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我……我才没有说过这种话。”
她别开眼睛,声音里伪装的那种从容开始出现裂缝。但她咬住下唇,重新迎上他的目光,试图夺回主动权。
“……是啊,你又能怎么办呢。毕竟,无论怎么说……”
她没有说完。赫瓦格也没有让她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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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几天,赫瓦格没有变回光球。
他维持着骑士的形态,穿着那身暗色服饰,银发垂在肩后,安静地跟在鲁娜身边。她工作时他在身后看书;她出门时他跟在一臂之距;她深夜伏案到睡着,醒来时肩上多了一件不知从哪变出来的披风。
他会用魔力凭空变出各种小道具——有时是一枝恰好出现在桌上的新鲜花束,有时是一杯温度刚好的茶,有时是垫在她腰后的软枕。每一个动作都自然得好像本该如此,从不邀功,从不解释。
“赫瓦格是笨蛋……”
鲁娜说这话时趴在沙发扶手上,浅金色的长发从边缘垂落下来,几乎扫到地毯。语气是嫌弃的,尾音却是软的,像裹了一层糖衣的抱怨。
赫瓦格站在她身后,听到这话后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手,毫无预兆地托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上了书桌。卷宗、羽毛笔、墨水瓶在突如其来的动作中散落一地,墨汁洇开在羊皮纸上,像一朵黑色的花。
“您说得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已经拂过她的指尖——她方才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只玻璃摆件,现在那只手被他握住了,“所以正在用笨蛋的方式确认……”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动作很慢。
“……这里,昨晚是不是也这样抚摸过别的?”
鲁娜眨了眨眼,花了整整三秒才理解他在说什么。然后她的脸从颧骨一路红到耳根。
“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