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开始不断重塑。地面不再是地面,是一排排随他落脚才塌陷的阶梯;墙壁的棱线像被风扫过的水面,不断生出细长的刃片,追着他的脊椎。每次他借力突进几米,周围就会有一整块结构翻覆,像折叠盒一样封住去路。没有门,没有窗,也没有方向。整座斗兽场本身都站在希尔弗那一侧。
赫瓦格贴地滑行,在两根横压过来的金属柱合拢前滚出半米。他抓住刹那的间隙,猛然向前突进,一瞬拉近了距离。王座就在希尔弗身后,而希尔弗始终没有挪动半步。
就在他逼近到三步之内、刀锋已经扬起、银发几乎要触到希尔弗肩侧的瞬间,头顶传来极轻的“嗡”的一声。
一条极细的线从上方落下。
他全身的力量像被什么抽走,视野从中间裂开。机体自肩到腰,沿着一条笔直的线分成了两半。一道冷蓝色的横切面,像两个世界突然错开,将他的机体从头到脚切成两半。
希尔弗的手猛地探进那团尚未散开的黑雾中,握住了他的核心。
“这幅机体终究太过落后了,限制了你的发挥。”他冷冷地嘲讽道,“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转移到新的躯壳里了。”
这句话像一根刺,直直扎进赫瓦格高速运转的意识里。
他忽然明白了。
他立刻启动之前覆写在体内的信号装置,将意识体朝最近的高频端口全力投去。那具陈列槽中的高端机体,居然正好处在可接入状态。在希尔弗捏碎核心的前一秒,他成功了。
旧机体化作一滩无机质的暗色粘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的残骸。核心在希尔弗手中融毁,光点溅落,冷得像冰渣。
希尔弗看着那摊死物,面无表情。
就在下一秒,一记重击从后方袭来。希尔弗被生生击退数米,后腰撞上王座的扶手,整张脸在火光中亮起来。他抬起头,眼底没有恼怒,反而像野兽终于等到了猎物,嘴角缓缓勾起。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这就对了。”
赫瓦格一步踏出,整个人像被机体拖着往前,速度远超预期,原本瞄准的偏侧一记斩击偏了半米。他只能用脚尖急点地面,把冲势扭回来,再反手切向希尔弗侧腰。希尔弗向后滑开一步,抬手挡下,腕部装甲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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