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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系上斗篷,从私宅外的暗巷缓缓走出,来到了千春楼,京中说这里的胭脂颜色最好,月月抢购一空。
楼内瞭高儿的引着人上到二楼,人群稍微稀疏了些,伙计一个劲地向她介绍着新出的胭脂水粉,个顶个的新奇漂亮。
易安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挑了几样最衬人气色的。
骤然间,窗外大雨如注,伙计忙手忙脚去撤支窗的棒子,易安循声望去,只见外面风雨如晦,长街昏暝。
而远方,有一道天光乍现。
“……姑娘,这雨下得忒大了些,歇歇脚再走吧。”
易安回神,看向伙计带着朴实善意的笑脸,“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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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太后拉着景瑎的手,易安掀开帘子叮嘱一番,车的速度就降了下来。
“让他们年轻力壮的先去,太快,哀家吃不消。”
易安答“是”,眼睛却轻轻瞥向一旁的景瑎。
只见往日的小侯爷此刻被打扮得更像个玉人。
太后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外出围猎要多见见日头,总不好再穿一身白色,长公主一年丧期已满,按照礼制不必再着丧服,便安排人给景瑎找身显气色的。
绯色圆领袍通体白中透着水红,凡是系带便是珊瑚红色点缀着明珠,这正好成为点睛之笔,若是别人来穿这件衣服,难免显得俗气或者过于夸张,可穿在少年身上,却显得人更加钟灵毓秀。
就连平日披散下的墨发也被高高束起,显得人精干灵秀,浓眉大眼,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只是少年眉眼之中带着一抹愁容。
不只易安察觉到了,连太后也是,二人对视一眼没出声,不知道景瑎这是怎么了。
从出宫门开始,景瑎的脸色就非常不好,偏偏傻孩子感觉自己伪装得很好,被问到的时候只是笑笑,说没什么。
太后瞧见小人憔悴得可怜,眼底隐隐还带上了乌青,但终究是没再问,只让马车放慢点,他们慢慢去。
当然。
景瑎惨白着一张脸,只是因为知道自己要die了。
这衣服寓意也不好,胸口根本没必要绣水红色的花,到时候自然会有他的血溅上去……
唉。
景瑎很郁闷,因为他怕死。
但是老天爷没听到他的哀悼,没过片刻,马车就停下了,车外人报到,说是已经到达东晓山。
他哀莫大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