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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渐盛,日晷上的影子旋转流走,一切如旧,除了视线内少了本该或瞌睡或茫然的少年。
时辰一到,众人散去,阎济也就准备离开。
高大男子掀起珠帘,却正好撞见太子。
“殿下还有问题?”
左意蕴转身,静候良久却又装作一副没有想到的样子,他演技或许真的很好,但是此刻却并不在意被看穿,微微惊讶。
“先生原来还在。”
阎济如常:“是该走了。”
“先生。”
阎济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叫住。
“瑎儿忧思过度,听闻前夜从梦中惊醒,皇祖母担心所致,才带他去了定国寺烧香祈福,先生知道此事吗?”
左意蕴神色不变,他不关心景瑎是否真的在梦中惊醒,反正寿安宫和霖轩阁向皇上的说辞是这样,不怕求证。
他微微歪着头,看见将要离开的男人脚步顿了一下。
阎济笑道:“殿下这是怪罪我。”
“不敢。”
“只是瑎儿年纪小,因此害怕些先生也是有的,先生莫要怪罪他才是。”
“就事论事,当然。”
正值烈日当空,阎济闲庭漫步从朝晖堂离开,左意蕴才悠悠辗转,回了东宫。
幕僚都在偏殿候着,太子殿下回宫也尚且不足三月,此间幕僚也大都不怎么经世,他有意培养,却并没有将绝大多数的话入耳。
底下的人七嘴八舌说这话,左意蕴面容恬淡,丝毫没有表现不耐。
许久才说:“诸位辛苦。”
待众人离去,他沉声道:
“通知绣衣使的柴津,让他紧盯着燕王府。”
京郊,一队禁军护送銮驾缓缓驶向丁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