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郊。
三队禁军守候在城楼外,列队齐整,披坚执锐,为首一名男子骑坐于骏马之上,身着玄衣,眉目锐利。
他生得凌厉,一双眼睛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刻骨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他眺望远方,像是在等什么人。
“王爷,陛下的旨意到了。”
墨发高束的男子斜蔑一眼,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他端坐于马背上,于众兵士面前,伸手捞过太监手中的圣旨。
只是展开看了一眼,就随手缠绕,将明黄绫织插到马上。
那太监瞪圆了眼睛看了好几眼,觉得不妥极了,可鼻子都快气歪到底也没敢出声,而是默默退下。
身后的兵士饶是训练有素,此刻也面面相觑。
这时,身后一位绿衣男子摇扇走来,笑意盈盈开口道:“摄政王似乎不大乐意啊。”
“陛下旨意,臣自会妥帖处置。”
被叫做摄政王的男子沉静说道,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分明是放肆到极致的举止,可男人的每个字都咬得既低沉又死板,周身气质毫无轻浮之感,只让人感觉他是一潭深渊,即使专横跋扈, 全无忌惮,也沉着到叫人不敢掉以轻心。
“叶小将军遮着些太阳,别晒黑了。”
绿衣男子闻言笑了起来,知道男人这里在明晃晃地阴阳他。
将军之子不爱武刀弄枪,偏偏学那吟风弄月的做派,叫自己一声叶小将军,专门膈应人来的。
不过他并不羞恼,似是习惯这样的说辞,只教遮伞的下人上前些来,别真把自己晒着。
然后好整以暇等即将来到的那位。
远处五里地外。
官道平整宽阔,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缓慢前行。
那驾车装潢华丽非常,四角配铜铃叮咚作响,丝毫不知“财不外露”四个字如何写,将气派摆到脸上。
不过,这也不甚奇怪。
那马车最前方的挂着一块小牌,金光灿灿,是象征着皇家的御司令。
马车上载着贵人。
“吁!”
车辕上男子抬手,勒住马匹,马车缓慢停下。
他下车,定睛朝远处的城楼看去。
随后,紧接着后面车厢内就探出一颗脑袋。
“寂哥哥,怎么了?”
探出头的少年脸蛋白生生的,眉目却生得极为秾丽,额前碎发被春风拂过,眼睛亮晶晶地顺着男人视线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