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褪去，一丝清明浮了上来。
“别……别打了！”
聂风捂着胸口，声音沙哑，但明显带着正常人的情绪。
“醒了！我醒了！”
乔峰眉毛一挑，右掌还举着没放下来。
“确定醒了？”
聂风拼命点头，又吐了一口血：“确定！真醒了！再来一掌我就彻底交代在这了！”
乔峰这才把手放了下来。
“嗯，还算抗揍。”
步惊云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第二梦已经冲到聂风身边蹲下来了，伸手扶着他的肩膀，满脸担忧。
就在这时——
嗖嗖嗖嗖嗖！
无数细针从通道角落的暗处激射而出，每一根都泛着幽蓝色的光泽，带着剧毒，直奔乔峰后背。
花满楼从地上挑起一柄不知道谁丢在这儿的长剑，身形一转，长剑横扫。
叮叮叮叮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所有细针全被挡了下来，没有一根漏网。
花满楼剑尖朝着角落的阴影一指，眉头皱起。
“谁！”
步惊云冷声开口：“雄霸的人。十二煞之一——童皇。”
乔峰缓缓转头，朝那个角落看过去。
角落里，童皇被乔峰那一眼扫过来，所有人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童皇的脸色一瞬间白了。
“放暗器！全部放！快！”
哗啦啦——
暗器、毒针、飞刀、铁莲子，能丢的全丢了出来，铺天盖地朝乔峰这边砸过来。
乔峰甚至懒得抬手。
他就往前迈了一步。
那股气势压过去，最前面几个天下会弟子直接腿软跪了。
童皇瞳孔剧缩，牙一咬，转身就跑。
“撤！快撤！”
十二煞残余和天下会弟子转眼就消失在通道深处，仓皇逃出了凌云窟。
敌人跑干净了，窟内彻底安静下来。
乔峰收回气势，转头看向聂风。
聂风正靠着石壁喘气，脸色好了一些，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额头上的汗不停往下淌。
就在这时候——
聂风的瞳孔又开始发灰了。
那股阴寒气息再次从他体内翻涌上来，他的表情开始变得呆滞，手指不受控制地攥紧。
九转心丹的魔性，又上来了。
乔峰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