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丑丑在旁边重重点头,随后看着秦霜,嘴唇哆嗦了几下,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秦霜一愣:“你干什么!”
文丑丑抬起头,眼眶全红了,声音带着颤:“堂主,我文丑丑一辈子,就会溜须拍马、见风使舵、贪生怕死。在天下会里,谁都瞧不起我,我也瞧不起我自己。”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可这回……这回我也算做了一件正经事!雄霸那老狗的阴谋,是我文丑丑发现的!那张纸条,是我文丑丑偷出来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嘿嘿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酸涩和骄傲。
“没想到啊,我这种人,也能轰轰烈烈一回。”
秦霜上前一步,伸手把文丑丑从地上拉了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说话,但拍得很重。
文丑丑懂了,使劲憋了憋,没哭出来。
徐清看着这一幕,难得安静了两秒,然后开口:“行了行了,催泪环节差不多了。你们赶紧走吧。”
秦霜再次抱拳:“多谢!告辞!”
说完拉着文丑丑,头也不回地朝北方奔去。
徐清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转头对陆小凤和第三刀皇挤了挤眼睛:“看到没,这就是人间百态。继续吃继续吃。”
第三刀皇咬着包子含糊不清:“你心真大。”
天下会,第一楼。
大殿内灯火通明,但气氛冷得能结冰。
雄霸端坐在主位上,胸口的伤已经被包扎过,但衣襟上的血渍还在。他一只手撑着扶手,另一只手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每一下,都敲在殿内所有人的心尖上。
天池十二煞里能站着的几个,全部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雄霸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平静到发寒。
“秦霜……步惊云……聂风……”
三个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以为联手就能打败我?”
雄霸猛地一拍桌子,整张红木桌直接从中间裂开。
“真是痴心妄想!”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雄霸扫了一眼下方:“童皇!”
一个身形矮小、面容苍老的老者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在!”
“传我命令。”
雄霸站了起来,背着手,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