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把时间挤得满满当当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心醉。
……
清州城本丸。
织田信长做了个奇怪的梦,他梦到他半夜不睡觉,跑到一个屋子旁边,那里有个木箱子,他打开箱盖,从里面掏出了近万根萝卜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垃圾。
他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拿的,总之是全都放在了作为军中后勤的库房里。
与之消失的,就是他库房里的一万四钱。
一万四钱对于织田信长来说,并不算什么,看见从那个箱子里摸出来的萝卜个头极大,这两文钱一根的价格,竟然还有些便宜。
这个摸不着头脑的梦,在织田信长醒来后,还有些恍惚。
日前他的老师平手政秀切腹死谏,引得织田家中再度震荡,他的家督位置也不太稳当。
不过对于织田信长来说,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的小事。
坐在榻榻米沉思片刻家臣的事情后,织田信长起身,手刚按在地上,忽地动作顿住。
他皱起眉,抬起手。
手掌心,有些泥土的痕迹。
织田信长瞳孔一缩。
瞬间,他的面庞阴晴不定起来,再没有了刚才沉思的模样,倏地起身,拉开门怒气冲冲往外走。
走到厅外,他看见仆人,怒喝一声:“你!”
“昨晚可见我离开这里!?”
织田信长素来醒得早,仆人自然还是守夜的那一批,闻言吓得哆嗦跪地叩首道:“回禀信长大人,小人什么都没看见啊!昨夜无事发生!!”
十九岁的织田信长,正处于少年和青年之间,一双锐利的眼眸扫过抖如糠筛的仆人,眼珠转了转,同样扫过了听见动静齐齐跪在地上的其他仆人。
不死心的全部问过后,甚至在接下来的一整天,织田信长都盘问了各处守门的下人,确定自己昨夜在屋子里安睡,没有外出的痕迹。
他又去了一趟军中后勤库房,随着他前往的有一众随从。
今日丹羽长秀仍然在城下町当值,并未跟着信长。
库房中,垒得整整齐齐的七千根萝卜,让织田信长的表情黑了个彻底。
他什么都没说,沉沉地看着那些萝卜,转身时候吩咐了一声随从:“这些萝卜,就分发下去吧。”
至于要怎么分,那是下面人要考虑的事情。
他步履匆匆,又折返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