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日吉。
和继父关系很不好的日吉,很早就离家了,辗转过许多地方,现在在今川家臣松下之纲家当杂役。
小竹没注意到母亲一瞬间的失神,他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铜钱,看着面前还没除完杂草的菜地,也开始发呆。
早上他一早起来,去走了几家工匠木匠,想要把建造屋子的工具买齐,一贯钱足够了,他想着找蝶蝶丸商讨一下,再去买工具。
这个商讨,自然也包括看看磨坊的选址了。
原本昨天下雨时候,挑个雨水暂歇的时间段,他就该出门的,不过他不敢把图纸丢在家里,带在身上又怕被雨水淋湿。
那张图纸不知道是用的什么纸,质地细腻,上面的笔触更是均衡规整,小竹没见过正经宣纸,但也知道那张图纸的材质不凡。
也因此,他坚信蝶蝶丸大人家底雄厚,打理农场恐怕只是兴趣使然了。
清州城城下町。
蝶蝶丸粗略估计了一下时间,觉得不能只逮着一家人薅,所以她先去了其他街道乱转,但奈何今天出师不利,敲门后的人家都不需要萝卜。
失望的蝶蝶丸来到市集,找了个小角落准备等待有缘人。
刚站定没几分钟,蝶蝶丸猛地一拍脑袋。
前天出来卖萝卜那是因为那劳什子城主不在家,没法来收出货箱的货物,那这都过去两天了,她跑出来卖菜干什么!?
智商一向是不太够用的蝶蝶丸此刻真有种哑巴吃黄连的痛苦之感了。
有这个工夫还不如去下矿呢!
她还在哀叹的时候,面前忽然多了个人。
内里的胴服呈深蓝色,面料不过是粗木棉,外套灰青色狩衣,宽松的袍子更显得身姿挺拔清秀,这样一身灰扑扑的打扮,哪怕是在织田家的家臣中,也是主流装扮。
即便是他们的主公织田信长,被人喊做尾张大傻瓜的织田信长,也没有几身光鲜亮丽的衣裳,礼服之类也是庄重的深蓝色。
丹羽长秀的头发不长,扎在脑后,发型有些像小竹,但明显要齐整许多。他的脸庞带着浅笑,眉毛浓黑,双目含光,二十左右的年纪,身上还有一股尚未散去的少年气。
“呀,是你啊。”蝶蝶丸马上认出来了,这是她萝卜事业的第一位顾客。
丹羽长秀先是看了看她篮子里的萝卜,品质和前天所见一样好,昨天下了雨,蝶蝶丸没出现在清州城在他的意料之中。
听说柴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