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长大人,这宝石真是好看。”柴田胜家也看见了他的动作,看清他指尖抵着的那滴泪晶时候,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赞叹。
“哼,别人送的。”信长声音散漫。
距离信长落后一些的队伍,都是此次随行的家臣。
丹羽长秀看着前方,当看见信长手指中那枚眼熟的宝石时候,瞳孔一缩。
马匹慢吞吞地前行,他的异样没有人注意到。
他忍住了伸手去摸腰间荷包的冲动,眉心蹙起。信长去攻打山口教继,他们这些人一直跟随左右,从来没见信长拿出这颗宝石。
按照信长的性格,有好东西从来不会藏着掖着,而是摆出来欣赏,乃至邀请人一起欣赏。
这颗宝石是新得的。
握着缰绳的手发紧,丹羽长秀垂眼,脑海中浮现了信长出了清州城后那个异样的举措,信长喜怒不定行为怪异,那突然离开队伍的举动在大家看来实属正常,大家也不会去打听。
信长看见了什么?他驻足的那个地方,刚好因为各种草木遮挡了视线,他当时也没有注意到信长在做什么,正和身边同僚说着正德寺的事情。
那边好似是个农场,能看见大片的作物,此外似乎并无出格之处。
农场……作物……丹羽长秀目光一闪,心中闪过猜测。
一模一样的泪晶,大概率是同一个人送出的。
那是蝶蝶丸的——家。
织田信长的队伍很惹眼,一路往边境走,路过不少山林地带,瞧见那些穿着盔甲腰间佩刀背上背着火枪的足轻,沿途的国人众也不会蠢到撞上去。
更何况,织田家的家徽旗帜那么明显,他们还不至于瞎到这种程度。
一处半山腰上,几个人在稍远的草地坐着说话,山腰边是一片裸露的石头,一高一矮两个人站着,视线落点处,正是织田信长一行人。
“真是有气势啊,织田信长。”
“哇……那就是信长大人吗?”
冷哼的声音和惊叹的声音同时发出,下一秒,冷哼那人怒道:“猴子!你是崇拜织田信长吗?”
日吉抬头,嘿嘿笑了下:“我还是第一次见信长大人呢。”
“这是偷窥,什么见不见的!”
站在他旁边的高大青年,胡子拉碴,头发也是乱糟糟,眉头皱起,显然很不高兴。
织田信长那是放浪形骸,他就是纯粹的不修边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