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琰被撞得退了半步,双手握住她肩头,羽睫低垂,腾出一只手来替怀中人拢了拢鬓边碎发,唇角扬起:“因为这是九小姐为我量身定做的,严甯何其有幸。”
魏闲静笑得捏出两个梨涡,抬手替宁琰理了理襟口,指尖还在那红线鲤鱼纹上流连了一番。
两人旁若无人的姿态,如一道雷般将贾石岚劈得僵在原地,他尚且不敢冲撞魏九小姐,只得跟只被驱赶的苍蝇似的忿忿转身,往候场外的马厩处走去。
“她们在做什么?”听澜从草地上飞起身,指着铁丝网内那两道几乎贴在一起的人影吼道,“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付治一个箭步拦在他跟前,以身挡住他视线,连声哄道:“九小姐不过是在安慰刚输了一场的严公子罢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对了……”他急中生智转移话题,“方才那李管事说的俊采飞驰,是什么意思?”
李小贵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观景台,扬起纸喇叭宣讲道:“请各位豪杰提前领上自家骏马移步赛马场,最后一道赛程‘骏踩飞驰’,须骑马穿过场上的重重障碍,先到终点者胜。”
“什么?骑马?怎么不早说?!”听澜和付治同时慌了神,一把抓住头发,“我们没马呀!”
魏闲静循声望向网外那两个急得团团转的人影,回过头来打趣宁琰:“看上去,你跟千骏馆那两个奉盏关系不错嘛。”
说罢,她拉起宁琰的手往那边走去,隔着网朝听澜与付治扬了扬下颌,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你们二人不必担心,我已让珠儿去牵我的白蹄乌了,有全梁州跑得最快的马在,严甯就是想输,也得被它驮到终点。”
原地打转的两人这才止住脚步松了口气。
“九小姐,不好了!”珠儿满头大汗地窜了出来。
四人心下俱是一惊,魏闲静强装镇定,瞪眼呵斥道:“慌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珠儿躬身,抖着嗓子道:“不知是谁给白蹄乌喂了巴豆,它现下已拉了七八回,倒在马厩起不来了!”
晴天霹雳。
“不可能!”魏闲静揪住珠儿衣襟,眼尾红了一片,厉声道,“白蹄乌是我骑过来的,也是我亲手将它牵进马厩的,它明明什么事也没有!”
珠儿吓得跪地叩首,带着哭腔道:“千真万确,珠儿不敢欺骗九小姐,请小姐恕罪。”
“别责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