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结束,她毫无悬念一马当先。
场外的听澜与付治的壶中酒不知何时已饮尽,观景台上的魏闲静不知不自觉乐开了花。
“三十环!第一轮响靶红心,由严甯领跑。”李小贵高举纸喇叭,话锋忽转,“不过自第二轮起便要上难度了,诸位观众,拭目以待。”
上难度?听澜摆了摆脑袋,怀疑自己耳朵听岔了,“嘶……”他沉思起来,说出疑问,“射箭还能加什么难度?莫非,他们要加长射程?”
“不不不。”付治嬉皮笑脸,摇了摇手指,道,“射程再远也难不住咱们阁主,除非那靶子自个儿长腿跑了,不对……”他忽一正色,“就算长腿跑了阁主也能把它射下来!”
小厮们清理干净靶面,李小贵敲下铜锣,第二轮比试正式开始。
贾石岚斜睨一眼宁琰,箭已搭在弦上,却不急发。他现在落后整整十环,面上却无半分紧迫之色,反端着悠然自得的懒汉模样,更像在等着看好戏。
宁琰直视前方,面前的四号牛皮靶静默如死,靶心血红,与第一轮并无二致。她默念着可能出现的难度,手臂顺滑张开,拉弦,瞄准,一缕真气自指尖渡入箭尖,松手。
利箭飞出,直奔靶心。
闪着寒光的箭尖眼看就要钉入靶心,靶底骤起狂风,来得毫无征兆,自下而上掀过,强风冲破了箭尖上附着的真气,宁琰听得一声细微的崩响,瞳仁微微一缩,箭杆在半空叫一股无形力量硬生生推偏了准头,箭尖擦着靶沿飞过,笃地一声,钉入了靶面上方的木墙。
未中靶,无环数,全场哗然。
“脱靶了!”观景台上的李小贵支出半个身子,声调里满是不可置信,“黑马选手严甯,竟在第二轮首箭失误了。”
宁琰垂下执弓的手,目光落在四号牛皮靶黑乎乎的底座上;听澜与付治同时放下酒壶,微醺的醉意皆叫这阵妖风吹得干干净净;高台之上,魏闲静腾地站起身;旁侧的魏迟,眼抬也不抬,捧着茶盏依旧悠然品着茗。
贾石岚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终于松开弓弦。
箭矢飞出,去势平平,他也没打算瞄准,六号牛皮靶却在这时自行向左滑动几寸,以鲜红的靶心迎上了这支本应脱靶的箭。
十环,小厮敲响六号铜锣。
场外嘘声与喝彩交杂。
“怪异!”付治将酒壶狠狠掷上铁丝网。
听澜也看傻了眼,惊魂未定地揉揉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