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要怎么过去呢?”听澜望向那面碧绿水池,眉头拧成川字。
那道黑红相间的人影负手走了过来,明明无甚表情,却仿佛有一身戾气,所过之处,彪形大汉们皆无声让道。
“你没事。”宁琰淡声道。
“我没……”贾石岚揩了揩满面的腥臭绿水,垂下眼帘不敢跟她对视,支支吾吾道,“谢、谢严公子出手相助。”
“我不需要你开口谢我。”
“那你需要什么?”贾石岚直起腰,心想大不了事后也分他一些银钱,“只要我贾石岚能办到的,义不容辞。”
宁琰视线下移,面无表情道:“把你腰带给我。”
贾石岚腾地涨红了脸,双手下意识护住腹部,不知道这严公子要他腰带作甚,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物品虽不贵重,却很要紧呐!再说了,这是东骏公送他的,这一想,便更不甘愿了。
“我说最后一遍,”宁琰眯起眼睛,“把你腰带给我。”
众大汉齐刷刷地看向贾石岚,他听着那不高的声调,头皮直发麻,给人一种要是自己不送上,这严公子便会将他扔回鳄鱼池的错觉。
他望着那双浓暗得能将人吸入的瞳仁,鬼使神差地解开自己湿淋淋的牛皮腰带,绕了四五圈才完全褪下,双手举过头顶奉上。
“阁主要他腰带干嘛,难不成准备抽死这满池鳄鱼?”付治垂目一息,倏而双手合掌作恍然大悟状,“一定是这样,阁主威武!”
听澜十分汗颜地斜视满脸陶醉的付治。
宁琰接过腰带,双手攥了攥,不是一般的长与结实。
她扬手一掷,牛皮长带凌空飞出,缠住距池面一丈有余的横枝,另一头在手上绕紧,足尖轻点,整个人借力掠过水面。
水下的鳄鱼接连跃出扑咬,长吻开合,利齿森森,却总是差了那么几寸,这恰如其分的距离仿佛被人提前丈量过一般!
几个呼吸间,宁琰已稳稳落在对岸,她转身过来,腕间一抖,那条牛皮腰带便从枝头松脱,稳稳收回手中,岸上众人皆看得目瞪口呆。
观望台上的李小贵也看得目瞪口呆,一时忘了解说,魏闲静激动得搂住他直叫。
“蠢货。”魏迟暗骂着,一把掼下茶盏。
那条牛皮腰带是他命人特制的,连带着请柬一并送到贾石岚手中。
他不好出面,也不便留话,只叫送东西的仆人嘱咐贾石岚带上场。哪知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汉全然不开窍,竟直接将机会拱手送予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