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石岚这才面上挤出丝笑,斜睨一眼宁琰,道:“有劳李管事。”
“本次招亲大会决赛共有三道赛程,每道获胜者记一分,得分最高者胜。若有三道赛程分为三人各得一分,将由东骏公大人最终裁定。能进入决赛的皆是人中豪杰,入场前也已签下契约。”李小贵略一停顿,严肃扫视全场,“凡在赛事中受伤、乃至丧命的,一律视为自愿,诸位英雄可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大汉们齐声应道。
场外的听澜捏了一把冷汗,压低声线同付治咬耳朵:“这也太野蛮、太凶残了……”
付治一只手捏起拳头,面上却毫无忧色,道:“绝对的自由意味着绝对的危险,不过我相信,我家阁主绝对没问题的!”
贾石岚冷笑一声。
他与入围决赛的众大汉早已事先约定,彼此不下死手,无论谁最终取胜,皆将赏银分予众人,至于不在约定中的人,他们将群起而攻之。
“爽快!”李小贵满意地颔首,不知从哪摸出一只纸糊的喇叭,伸直手臂指向东方,扬声道,“第一道赛程——青竹夺锦,请诸位抬头。”
众人齐齐仰首,只见场地正东方竖着一根数丈高的竹竿,竿顶一方红绸在风中飘扬。
“谁最先摘下那方红绸,谁便是第一道赛程的获胜者。”李小贵重重敲下铜锣,“比赛,开始!”
一声令下,众人拔脚狂奔,彪形大汉们如移动的肉墙直扑正东而去。
宁琰仰面望向那面红绸,直线距离不过半里,只需翻上一道陡坡,再穿过一片水池,便能到达竹竿所在地。这也过于简单,简单到近乎诡异。
观景高台设在场地正中,四面皆可环视。魏迟端坐其上,茶盏在手,悠闲品茗。一旁的魏闲静趴在窗台上,直勾勾盯着那道黑红相间的身影,几乎望眼欲穿。
已有几个大汉攀至陡坡半腰,宁琰收回视线,足下轻点,衣摆掠起,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隆隆隆——
地面忽然震动起来,碎石簌簌如雨,砸在抢在最前的大汉们头顶。
不好,这是滑坡的前兆!
宁琰足尖朝前,踩上前方大汉的肩胛,借力弹开丈余,蜷身缩进坡道边角。
“小心!”场外的听澜清清楚楚地看到,几颗巨石挣脱坡顶,携着雨幕般的碎石,沿坡面直直碾下来,场内顿时惨嚎四起。
登上观望台的李小贵举起纸喇叭,慢慢悠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