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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了一杯茶,温煦地送上。
魏迟捋了捋长髯,轻声劝铁着脸的魏夫人接茶,魏闲静于她背后挺直腰杆吐了吐舌。
“惯罢惯罢,你们都惯着她罢!”魏夫人拂袖转身,径直朝书房踏步而去,“迟早有一天,叫她闯出弥天大祸来!”
魏迟与魏启容立即上前假意劝慰,实则拦了去路。
“娘,您当真要如此狠心?孩儿已经认错了。”魏闲静立在原地,以帕掩面,佯哭道,“若是那六个哥哥姐姐还在,您打死我也不足惜。”
仿佛心上被刺了一针,魏夫人脚步猛的一滞,双手直颤,几欲喘不上气来。
魏迟握住夫人的手,将她揽入怀中,忍不住红了眼眶:“夫人,你身子还在调养,何必跟个孩子斗气。”
“她都已经十八岁了,是个大姑娘了,周围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能护她一辈子吗?”魏夫人躺在魏迟怀中,半阖了眼,似有泪光从眼角溢出。
魏启容一手抚着魏夫人心口替她舒气,道:“娘,九妹的确不小了,这不马上就要为她举行招亲会了吗?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说罢,她朝魏闲静递去个眼风,魏闲静心中纵有万般不愿,也只得咬着唇,上前跪地,头颅低垂,作顺从状。
“容儿说得对。”魏夫人微微颔首,深深吸了口气,在魏迟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全城下令,张贴招亲告示,势必为我们静儿觅得良婿。”
“娘……”魏闲静抬首,无声落下泪来,那双漂亮的瑞凤眼通红,泪珠滚过骄矜的粉颊,哭得梨花带雨。
魏迟立时也滚下泪来,俯身搀魏闲静起身,魏启容抽出帕子默默替她拭泪。
“娘是为你好。”魏夫人别过脸去,胸膛不住地起伏,咬住下唇,闷声道,“等你懂事了,你会感激娘的。”
不管魏闲静如何在她背后叫娘,她终是狠下心来,拂袖离去,不曾回头。
魏迟立在高堂,定定瞧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并未随她一道离去,而是扶着心爱的小女儿坐上他的太师椅歇息。
“静儿,你千万不要怪你娘。”他沉声开口,鹰眼里褪去了利光,嘴中只余一声极轻的叹息。
魏闲静低着头,碧绿流苏垂泻于颊上,冰凉一片,双手攥紧膝上衣料,直攥出两团褶皱,仍未吭声。
魏迟蹲下身与她平视,一双布满老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