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过来,办正事。”魏闲静敛下笑意,兀自起身,推开房门跨了出去。
宁琰一面跟在她身后,一面暗自揣度,问道:“九小姐要带我去何处?”
两人穿过一片怒放的荷花池,来到一处芳草青葱的小院,魏闲静止了步,道:“这里,便是我魏家的织工坊。”
清风拂面,绿意盈盈,草香扑鼻,哪里有什么织工坊的踪影?
魏闲静并不解释,径直走到一面爬满青藤的石壁前,小心拨开藤蔓,露出底下嵌着铜环的石板。她按住铜环轻叩三声,石板便缓缓向内开启,现出一方幽深的洞口。
一面不起眼的石壁背后,竟藏着一座织工坊。
“进去呀。”魏闲静让出路,朝宁琰扬了扬下颌。
宁琰觑着她嘴角顽劣的笑意,钉在原地没动。
“怎么,怕我把你推进去吃了?”魏闲静背起双手,抬腿迈了进去,大摇大摆,走了两步又回头,朝宁琰怒了努嘴。
“九小姐惯会唬人。”宁琰踏过她的脚印也跨了进去。
约摸两人宽的石阶盘旋而下,两侧岩壁上嵌着铜灯,鹅黄烛焰轻轻摇动,头顶偶有露水滴落,空气清苦潮润。
魏闲静走在前头,碧绿步摇在幽暗中一闪一闪,倏而,她回过头来,龇了龇牙,故作凶狠道:“跟紧点,要是你不小心叫虫蚁咬了,可怪不着我。”
一座幽闭的织工坊,里面生着些许鼠虫再正常不过。
宁琰无声失笑,这魏九小姐唬人的伎俩,比起她杀人的剑招还相差甚远。
行至甬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宽阔的地下织坊展现在二人面前。正中一株虬枝老树拔地而起,树冠如盖,竟在这不见天日之处生得枝繁叶茂。几名头包青布的侍女背着竹篓攀在枝杈间采叶,细密的沙沙声如连绵雨丝落瓦,不绝于耳。
魏闲静抓起一把已经洗净晾干的桑叶丝,洒进木架上的竹匾。宁琰微微倾身,看到匾中白胖的蚕正伏在桑叶上缓缓蠕动,惬意啃食,那些细密的沙沙声,便是蚕儿啃食桑叶的声响。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玑蚕?乍看之下,与寻常桑蚕无异。
“严甯,将这匾里的蚕,拿去喂天玑蚕。”魏闲静直起身,拍了拍手。
这竟然不是天玑蚕,它们还得拿寻常的蚕来喂养?宁琰满腹疑惑,立即垂下眼帘,将眼中一闪而过的震动覆于羽睫之下,有些手忙脚乱地端起竹匾,跟上魏闲静的步伐。
“笨手笨脚的,要是吓到天玑蚕不进食了,本小姐拿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