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闲静歪了下头,望着那道皓白身影迈入魏府,碧绿流苏垂于粉颊上,很凉,视线又落到自己右掌,指节慢慢握起,将方才被严甯抢缰绳时擦过指尖的余温,悄悄蜷进掌心。
“这两日,我都没去千骏馆,你不问问我缘由?”魏闲静一面走,一面踢着步。
一名小厮上来,从宁琰手中牵走白蹄乌。
“何须问。”宁琰拍拍手,止了脚步,仍旧背对她,“若魏九小姐再不来,严甯自会上魏府寻人。”她刻意压下语气中的冷意,说得很是轻缓缠绵。
魏闲静自是受用,嘴角一扬:“我可不是故意躲着不见你,只是我爹下个月就要回府了。”
“东骏公回府,与九小姐抽不开身来千骏馆见我有何干系?”宁琰转过身来,面上状若不经意。
“哎呀,你不知道。”魏闲静扁着嘴抱怨,“我爹去芸苔山前特意下了令,叫我们兄妹三人在他回来之前赶制出一批贡品呢。”
一道利光闪过宁琰脑海,瞳仁骤然微缩,她眯起双眼,微微笑道:“所以,眼下快要临近未月,九小姐还没赶制出来?”
魏闲静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袖,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忽又抬起头来,双目晶亮:“我爹此去的芸苔山就在芸莱州,我记得你说过,你也是芸莱人士。”
“九小姐记得没错。”宁琰颔首,“严甯也没料到,竟与魏九小姐缘份这般深厚。”
魏闲静立时笑了起来,忽又耷拉眉眼嘴角,作愁眉苦脸状。
宁琰拽过她衣袖,附身于她耳廓旁,缓下声气:“九小姐可是忧心无法按时完成东骏公的嘱托?不知道严甯能否为九小姐排忧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