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她低着头,声细如蚊,“水要凉了。”
明明还未到一炷香。
窗外暮色渐沉,铜灯次第亮起,宁琰仍托着那双柔荑,一寸一寸揉过去,仿若此刻再没有比替魏九小姐洗手更要紧的事。
“九小姐要我停,我便停。”
扣在手心上的力道终于离去,宁琰盯着魏闲静耳畔的流苏,缓缓松开她。
她的耳根已同她刚浸过热汤的手一样红了。
“你还干看着,快拿东西帮我擦呀。”魏闲静转头瞪了宁琰一眼。
“九小姐,何须这般急切,还要等药浆收干呢。”王婆婆笑呵呵地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里搁着一块蒸过的软葛布,却没有上前帮她擦拭的意思。
“你管得着嘛!”魏闲静气急,跺了跺脚,斥道,“我偏要这个时候擦干净!”
王婆婆悻悻退开半步,还未来得及将托盘放下,旁侧的宁琰已取过葛布,一把抖开,托起那双叫她搓得泛红的柔荑。
“不知道严甯,可有通过九小姐的第二道考核?”
她这般说着,将魏闲静的手放了上去,拿葛布裹住,从指尖到掌心,从手背到腕间,一下一下蘸干,再将魏闲静挽至肘间的衣袖缓缓下拉,覆住藕白的小臂。
闻言,魏闲静起身退后两步,与宁琰拉开距离,琉璃般的眼珠转了转,故作轻松地扬起下颌,道:“这第二道,勉强算你过了。”她顿了顿,颊边的流苏一晃一晃,眼中闪过戏谑的精光。
“但你别急着得意,第三道,可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