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李小贵一记眼刀横扫过来,听澜赶忙握拳捂嘴,生生将笑声咽回喉咙。
“执壶斟酒讲究七分满、手不触。要像这样,先抬手,后倾壶,壶嘴不可对宾客,手指不可碰杯沿,酒斟到杯口七分处即止。”李小贵扬起下巴,示意听澜执壶,自己退了两步,拍了拍手,道,“你们两个,接下来互相练。”
二人苦哈哈地,又是识酒辨器,又是斟酒学礼,跟在李管事身后学着千骏馆伺候人的本领。
都怪听澜。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乖乖等消息,哪知在客栈一刻也待不住。
“我保证只做个路人,绝不给你的阁主添乱!”听澜俯身一把抱住付治大腿,仰起脸央求道,“付治,你就放我去罢。”
付治哪里经得住这般软磨硬泡,被他缠了一天一夜,实在没了法子,便悄悄拿银子顶了两个千骏馆奉盏的缺。那两个小厮头一回碰上有人上赶着花重金来抢差事,忙不迭应了,揣上银子立即告老还乡。
此刻,二楼花芳间,宁琰也在学“伺候”人。
王婆婆端来一只铜盆,一捧瓷盒,搁在她面前。
“这考核的第二步,便是替九小姐保养双手。”王婆婆退至魏闲静身侧,皮笑肉不笑道。
宁琰眉宇微皱,道:“为何要考核?”
“只有通过考核的人才有资格侍奉我。前两天叫你陪我玩猫追耗子游戏,是第一步考核,勉强算你过了;今日替我保养双手,是第二步,至于第三步嘛……”魏闲静晃着脑瓜,不慌不忙地伸出双臂。
有资格侍奉,那便能进一步接触魏家。
“第三步是什么?”宁琰问得有些急切。
“嘻嘻,不告诉你。”
碧绿步摇于粉颊边摇荡着,魏闲静抬眼看到宁琰面色如冰封,又抿了抿唇,轻声补充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王婆婆趋前,将魏闲静的粉色衣袖一寸一寸挽至肘弯,露出底下两截白藕似的小臂。
“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给九小姐调膏。”
宁琰也不慌不忙,用握惯了杀人剑的手抓起瓷盒上的银匙,掀开盒盖,一股纷繁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草本的清苦、药材的辛香,还有动物油脂的腥气。
她阖目两息,复又睁开,问道:“用多少?”
“严甯小公子可是从未见过七白膏?”王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