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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骏馆二楼花芳间。
“严甯小公子,你可别叫老身逮着了。”鬓发如雪的老妪两手往身后一捞,宁琰早已弹开,她扑了个空,只攥住两把香风。
“到底是年轻人,灵巧得跟只猫儿似的。”老妪鼻头皱了皱,缓步喘两口气。
“王婆婆,左边左边!”魏闲静高踞横梁,晃着双腿,一面嗑着瓜子,一面指手画脚,“他又跑右边去了,你快转身!”
王婆婆两眼叫红绸蒙得严实,身形已不矫健,耳朵也不大灵光,辨了半晌才辨出那话中方向,回身又是一捞。
宁琰足下轻点,衣袂卷起一阵细风,人影闪过,又已贴墙而立,王婆婆茫无头绪,双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捞了好几把。
魏闲静笑得前仰后合,险些从横梁上滑下来,她索性趴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场猫追耗子游戏,不时发出一两声毫无用处的指挥。
“严甯,小心啊。”魏闲静笑着嗑了口瓜子,又屏息一瞬,故作关心道,“若叫王婆婆抓到,你今晚可就得去伺候她老人家了!”
宁琰侧身闪过老妪探来的手爪,望着那张蒙了红绸咧嘴直笑的脸,又望了望横梁上笑得花枝乱颤的魏九小姐,心口一阵恶浪翻涌。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她潜入千骏馆,是为窃取天玑蚕、手刃仇人的,不是来陪一个蒙眼老妪玩游戏供人消遣的!
如若不是舅父大人飞鸽传书下了令,叫她不择手段取得魏九小姐欢心,她早已抽剑出鞘,将这些拿她逗趣的人斩作两段了!
“后边!”
魏闲静咬着瓜子骤然出声,王婆婆倏然旋身,鬼魅般的双爪刮擦而过,指甲险险划过宁琰的胸前衣襟,发出一声嘶响。
宁琰足下连点,身形暴退,眼底翻涌的戾气叫一层薄冰死死压住,横梁上的魏闲静观摩着二人你追我逃的身影,忍不住咯咯作笑,黑白瓜子壳纷纷扬扬落下。
快,快求我呀。魏闲静拍着手,心底疯狂嘶喊。
严甯,只要你求我,对我俯首称臣,我便立刻叫停这场游戏,你就不必再担心被这丑陋的老妪捉住,委身于她过夜了。
她居高临下,等着严甯仰起脸来,对她投来乞求的一瞥。
可偏偏那人的嘴像被缝住了一样,只沉默地闪避,仿佛宁可在王婆婆爪下狼狈周旋,也不愿向她低头。
咚咚——
紧闭的门扉忽然急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