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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言碎语中拼凑,不如由魏闲静亲口说与她听。舅父说过,魏迟此人“聪明歹毒”,从一介马夫爬上东骏公的高位,除了她父亲辛守炎,脚下不知还踩过多少人的尸骨。
魏闲静浑然不觉,倒是相当坦荡,继续道:“在圣上还是襄王时,我爹便一路跟着他在西疆与北疆征战。起初不过是个喂马的小厮,摸爬滚打间,竟慢慢学会了领兵打仗……”
“那时,九小姐还未出世罢。”
“我是在我爹当上武将的同一年出世的。”
宁琰颔首,道:“想必彼时,九小姐已是东骏公大人的掌上明珠了。”
闻言,魏闲静扬起一边唇角,冷笑道:“你都叫我九小姐了,自然知道我上头还有八个哥哥姐姐。”
“唉。”她又突兀长叹一声,惆怅满怀,“可惜这八个哥哥姐姐,我只见过其中四个。如今魏府里,只剩我二哥与六姐了。”
宁琰早已从舅父口中得知魏家子女多夭亡,面上却故作无知,她微微倾身,问道:“何以如此?”
“北疆的日子,太苦了。”魏闲静摇头,一敛平日嬉闹的神色,语调苍凉,“离都城太远,粮草药材都要优先供给兵将,小将的家眷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时刻提防敌兵夜袭。这种境遇下,即便生一场小病,也是足以致命的。”
“随军既然这般恶劣,魏大人为何不安顿你们回乡?”
“老家的乡亲,征兵的征兵,逃难的逃难,况且我爹娘六亲皆已亡故。”魏闲静半掩面,沉声道,“他如何放心我娘一人拖着一群孩子,那时他不过是个马夫,能有什么法子。”
宁琰羽睫微动,别过面去,袖中那只攥了许久的拳,指节一根一根松开。
“九小姐为何与我这下人讲这些?”
魏闲静背起双手,绕着她缓缓踱步,碧绿步摇在耳畔荡开一弧碎光,贴着粉颊,灿若流星。
“许是你家中的经历触动了我罢。”她瞧着她的侧脸,那双瑞凤眼里褪去了白日的娇纵与精光,只余平淡的柔和。
“我对你严甯,竟有一见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