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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掌心覆着她的,自顾自地柔声劝慰道,“你的身价银已经足够你爹娘偿债,从此往后,你便是我魏家的人了,我会罩着你。”
    “九小姐的大恩大德,当以命偿还。”
    奇怪,这句感恩的话语落进魏闲静耳中,却并不让人觉着有多动听,反而像一团吸了水的棉絮。
    阴沉得出奇。
    魏闲静的耳廓微微一动,嗔怪地看了眼宁琰,觉着好笑,遂松开她的手,道:“你的命,还是留着好好孝敬你爹娘罢。”她坐回高堂上的靠椅,捧起杯盏啜饮。
    没错,东骏公魏迟最小的女儿,从不缺人为她卖命。那些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人,能从梁州的千骏馆排到芸莱州,她当然不稀罕。她出手阔绰,当街掷下五百两,为的不是换来一句以命相抵。
    其实白日里严翁在千骏馆门口扯嗓吆喝的第一声,她便听见了。彼时她歪在二楼雅间的少年郎怀中,一面与人骂俏,一面拿眼角余光留意街面上的动静,耐着性子按兵不动。
    她在等,等一个绝佳时机,眼看那三人跌至谷底,终于见到一丝曙光之际,她,登场了。
    送上门的猎物挑不起她兴致,好东西应当从别人嘴里抢,抢来的才最鲜美。譬如,从那个姓燕的手里抢走严甯。
    出人意料的是,抢到手的并非一个庸脂俗粉,甚至相当高岭之花,这是意外之喜。
    “要什么样的忠心奴仆找不到,我可是魏家九小姐。”魏闲静搁下杯盏,复又打量起堂下人,眼波流转间,又将这意外之喜从头到脚盘了个遍。
    宁琰垂眸静听,既不趋前奉承,也不退后自矜,仍无俯首帖耳之意。
    “你既已进了千骏馆的大门,可曾了解过我魏家?”魏闲静略微挑眉,转而询问。
    “东骏公魏迟的大名,方圆百里,无人不晓。”
    魏闲静两手托腮,笑得俏皮又得意:“那当然,我爹魏迟是当今圣上亲封的东骏公,逦朝罗艺都归我家管。梁州每年上缴的国库赋税,近一半出自我家,圣上御军的铠甲,也皆由我魏家织造。”
    宁琰藏匿于袖中的五指骤然捏紧。
    逦朝罗艺、天玑蚕、七星璇玑甲……这些,原是属于她父亲的!魏迟协力杀了她父亲,凭这份功劳封爵,连带着她父亲生前的权势也一并夺去,尽数成了魏家的恩赐,又被这少女轻巧地拿来向她炫耀。
    她怎能不恨!
    宁琰听见自己身体里刮起一阵海啸,它从心口涌上来,撞上肋骨,又撞上喉间,一阵一阵往上顶。她用尽全力才将它遏制在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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