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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室内再无旁人,也没有通往别处的侧门。
她暗暗松了口气,不必与那些男子坦诚相见便不是坏事。她收回视线,对李小贵道:“替我谢过你家魏九小姐。”
*
千骏馆一里外,临时歇脚的客栈中。
听澜对着铜镜,正龇牙咧嘴地撕那撇灰白胡须,胶水粘得死紧,一扯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痛。
付治从屏风后探出头,面上泪痕歪七扭八,眼睛亮得惊人。
“听澜公子,付治决定这辈子都跟着你!”
“别,别。”听澜一手捂住脸颊,一手冲他猛摆,“你有这份心便已足够,大可不必说出口。”
两人洗漱完毕,听澜打开荷包往桌上一倒,银锭和票面哗啦啦铺了小半张桌子,他逐个数过去,竟然真的有差不多五百两。
付治觍着脸贴上来,两眼直勾勾盯着桌面那一堆,不自觉地舔了好几下唇瓣。虽然白日里他全程没说过一个字,但拼着一身劲哭得撕心裂肺,没有功劳,总该有苦劳罢。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手指在桌沿上不时刮蹭,一下,又一下。
听澜瞥他一眼,心领神会,从那堆银票里劈出一半,推到付治面前。付治立时眉开眼笑,双手一拢便将那叠银票搂进怀里,偏又故作惊惶道:“五百两分一半,我会不会拿太多了呀?”
五百两对半,便是……
“你家阁主肯定不会计较这点钱,我与你对半分,很是合理,说不准往后还有要你帮忙的事呢。”听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付治小心将银票收拢进自己衣兜,眼角竟泛了红:“听澜公子,你是不知,从前我在阁里打杂,一个月才二钱银子,这二百五十两,够我花到下辈子了。”他忽然深吸口气,攥紧拳头,像下了某种极大的决心,“从今往后,除了阁主,付治只听听澜公子的,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听澜依旧摆手,道:“言重了言重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下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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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洗干净了吗?”魏闲静架着二郎腿,倚坐在厢房的靠椅上,捧起杯盏缓缓呷了一口茶。
“回九小姐的话,”李小贵躬身道,“已经洗干净了,新送来的衣裳也已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