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到底是你脾气太好,还是另有所图?”
宁琰轻巧握住魏闲静抵在她下颌的手,五指收拢,将她纤长的指节包裹于掌心,骨节分明,触感粗粝微凉,僭越却不轻佻。
“自然是另有所图。”
魏闲静一怔,两只梨涡立时搁了浅,她平视着她,声调沉沉:“你继续说。”
宁琰俯下身去,凑近她垂落于颊边的流苏,嘴唇几欲贴上她的耳廓,道:“九小姐出手阔绰,救我于水火,如此大恩大德,严甯感激不尽。”
魏闲静抿起唇,似笑非笑,指尖在她掌中微微蜷起,面上仍端着那副娇纵的神色,道:“那个姓燕的也出了三百两,你怎么不选他?”
宁琰后仰,抬起点头看她,一双漆黑的眸子映着烛火,静如深潭,却又透出十分的恳切,像要把所有的光都收拢了,只投向她一人。
“看到九小姐的时候,我心里便只想着九小姐。”
她伸手摁在宁琰肩头,力道很是轻缓,宁琰顺着那力道退了半步,两人重新拉开距离。
魏闲静忽而捏起鼻子,幅度极大,模样夸张,笑意却从眼底漫上来,闷声道:“你身上脏死了,这一身,实在是辱没了你的脸。”
宁琰垂下眼帘,状若凄凄惨惨戚戚。她将自己这身残破的旧袍上下打量了一番,白天付治趴在她肩头哭了半晌,衣襟上还留着未干的泪渍,混着绢嬷嬷推搡时蹭上的脂粉,确是狼狈至极。
“严甯也不想以这副样貌面对九小姐。”
魏闲静睨着宁琰这副落魄到底却还端着的纨绔样,终于绷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她拍了拍手,扬声道:“李小贵,带严甯下去沐浴更衣!”
她眨眼思考几息,又补充道:“让人把前几日新做的衣裳一并送过去,按着严公子的身形挑,不合身的明日再叫裁缝来改。”
说罢,魏闲静转身踏上楼梯,粉色衣袂在烛光里明灭摇曳,踏上两级,又回头,朝宁琰扬起下颌,道:“洗干净了再来见我,要对得起我花的五百两银子,你现在的样子,别想叫我认账。”
“一定。”
名叫李小贵的小厮趋步上前,恭恭敬敬道:“严公子,随我过来罢。”
宁琰跟在他身后,拐入一道长廊。廊壁两侧涂着鲜艳的彩绘,她起初只当是寻常的花鸟游园,细看之下,脚步不由得一滞。
壁画中,硕大的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