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琰倒也兑现了诺言,什么医书仙草,她还真能尽数搜刮进来。
先前听澜揣着付治的银钱进城买药,精挑细选半晌,又叫人摁在巷子里险些掳了去,当真狼狈不堪,如今想来,倒像是自己演了一出笑话给她看。
说起来,自那司风使与司雷使回阁之后,宁琰便没再让西杉唤他过去同浴,不知是不是太忙了,他也没好意思去问。
这想法一冒头,他便有些心虚,不动声色地把那册书抽出来,换了个位置重新塞回去,复又抬手轻拍两下自己脸颊。
付治听得声响,从抽屉堆里探出头,手里还捏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纸条,见听澜自个儿抽自个儿,满脸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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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禁阁今日重又开业,满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富贵迷人眼的景象。
司风使斜倚在二楼贵宾厅的窗格旁,白纱覆面,玄衣曳地,俯瞰楼下歌舞升平。
“阁中日进斗金,司风使好手段。”
裘韧洁阖目莞尔,循声偏过头去,道:“长兄莫取笑我了。”她睁开眼,瞳仁里映出来者那张白银面具,“我这区区酒肆,与长兄的地下钱庄相比,何异于萤火较皓月。”
裘韧讳畅快一笑,并无反驳之意,径自落座于她对面,衣摆铺展,伴着靡靡歌乐,为自己斟了一杯美酒。
“唤阁主过来。”他搁下酒壶,对一旁侍女吩咐道。
“长兄只留意阁中日进斗金。”裘韧洁忽然开口道,“如今顶楼,也就是阿琰的居所,多了一个男人,不知长兄可曾听闻?”
裘韧讳搁下杯盏,唇峰一敛,残留的酒液犹在唇上,他未去擦拭,只微微侧首,暗处立即浮出一名黑衣侍者,仿佛一道影子从墙里渗了出来,躬身于他面前。
“流砂,我令你常年盯着阁主,这是怎么一回事?”
“司雷使大人,”流砂恭敬道,“那人流砂已打听明白。他名叫听澜,原是太谪医仙的座下弟子,因在芸苔山救过阁主一命,便被阁主招揽了,如今已聘为霖禁阁医师,月银二十两。”
“秦州一战后,阿琰重伤失踪,便是这人救的?”裘韧洁问道。
“千真万确,司风使大人。”流砂垂首道。
“如此说来,此人医术倒算高明,阿琰留他在身边,情有可原。”裘韧讳面色缓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