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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冰冰的一句话:
“不吃,就一直放着,放到他吃为止。”
阁主的身影方才消失,木门便从外面牢牢拴上,黑漆漆的上闩声直锯进耳膜里。门前人影晃动,四名黑衣侍卫轮番把守,铁塔般钉在那里。
听澜抚着后背,侧躺在榻上低低呻吟了几声。屋外那人脚步离去的声响还在耳际盘桓,听澜心底泛起一片寒凉。
这哪是什么金镶玉砌的高阁,分明是一座活死人的囚笼。
他撑起身,望向那桌已经凉透的精致糕点。
宁琰这一手,用意不言自明。
听澜从指间一点点取下那截殷红发带,低头看了片刻,轻轻搁在枕畔。
想当年,为了自由,他可以自行削断一只手掌。如今,又怎会屈从于霖禁阁阁主的淫威,不过是饿上几日罢了。
——除非她宁琰乐见其成。
这样想着,他蜷起身子,竟慢慢悠悠阖上了眼。
翌日,糕点撤下,换作一桌山珍海味。
天光从窗棂挪到墙角,又从墙角沉入暮色。听澜未曾动筷。
第三日,山珍海味撤下,换作一桌家常炒菜。
青菜豆腐,白米馒头,冒着烟火气息。听澜蜷在榻上,面朝里墙,看也不看那案几一眼。
“阁主,”侍女屈膝,低声禀报,“听澜公子已经面色发白,嘴唇脱皮。但那一桌饭菜,还是未动分毫。”
宁琰执剑之手略滞,剑锋随即横削而出,拦腰斩断练功房中那盆虬枝老松。
松针簌簌,木屑纷飞,断口如镜。
“撤了。”
“阁主是说……”侍女抬眸,小心窥她脸色。
宁琰手臂一震,剑刃上木屑尽数抖落,刃面光可鉴人,映照出她额角隐隐跳动的青筋。
“全部撤下。”她送剑入鞘,声冷如铁,“不许再上饭菜,就让案几空着。”
侍女领命退下,宁琰拾级而上。
每踏一步,靴底便叩在台阶上。越往高处走,脚踏地板的回声越空明,仿佛这整座楼阁只剩她一人。
行至顶楼,黑衣侍卫皆垂首让道。她于门前站定,一只手后负,一只手搭在腰间焰杀剑上,微微侧耳聆听。
方才上楼,她故意将步子踏得又沉又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