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门闩咬死了,纹丝不动。
听澜撞得乏了,伏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后背的伤隐隐作痛,一阵一阵,钻入脊骨。
“时候不早了,听澜。”宁琰一只手撑着下颌,依旧斜倚着,望他的眼神倒有几分关切,“你还未进食罢?”
听澜的肚子十分不争气地咕噜一声,他面上窘色一闪,侧过身去,不看她的眼睛,轻声道:“阿琰,你叫人来开开门。”
宁琰脸色微微一沉,手背放下:“我的地方你就这么待不住?”
说罢,她轻拍手掌,一名侍女自纱幔后缓步而出,手中端着一方托盘,托盘里搁着一碟青梅蜜饯,一盘荷花酥,以及一笼翠玉豆糕。
“别置气了,先过来吃些东西。”宁琰亲手将糕点一一摆放到案几上。
一碟青梅蜜饯,青黑果皮皱得倒丰润,外面裹着一层琥珀色的糖浆。
一盘荷花酥,金色的酥皮层层叠叠地绽开,花瓣尖上洇着一抹水红。
一笼翠玉豆糕,淡淡的青草绿,被切成一寸见方的块,码在竹编的小屉里,上面印着云状的纹路,纹路里嵌着零星桂花蜜。
房间里,青梅的酸气、荷花酥的甜腻、豆糕的糯香搅在一起,直叫人迷醉。
听澜一眼掠过,将手按在腹上,偏过头去盯着门扉,冷冷道:“我不饿。”
宁琰恍若未闻,拈起一枚荷花酥,递到他面前,犹冒着出炉的热气,道:“你想与我置气,也得填饱肚子再说。”
听澜面无表情,摇了摇头,他抬手,将那递来食物的手轻轻推开,正色道:“我不吃你们这的东西,麻烦你叫人把门打开。”
宁琰嘴角笑意尽数敛去,再无半分耐性,鼻间冷冷一哼,翻转手掌,五指骤然收拢。
那枚娇俏可口的荷花酥,酥皮层层绽裂,在她掌心化作一团烂泥,碎屑自指缝间簌簌而落,洒了一地。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听澜见她面色灰沉,瞥一眼木门,又瞥一眼跪地收拾残羹的侍女,目光终究没有落回她身上。
摇曳的烛光冷冽如刀,生生割开二人。
半晌,听澜先开了口:“阿琰,我只是想出去。”
“可我只是想你留下。”宁琰抬手轻轻一挥,侍女无声退下,偌大的房间只余下二人。
听澜眉头拧紧,沉声道:“我不会效力霖禁阁,言尽于此。”
“为何?”宁琰托起他那只残缺的右手,那段殷红发带不知何时已从她掌心抖开。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