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倒霉。”有人接话道。
周围又是一片哄笑声。
“你们……你们串通起来骗人!”刘泉指着庄家,气得发抖。
庄家按下刘泉指着他的食指,沉声道:“再胡言乱语,小心你右手五根手指也不保。”
听澜拉过刘泉,把他推出人潮,道:“抱歉,他的妻子在外面等他很久了,让他先回家罢。”
刘泉不甘心地握住听澜的手,忽然握了个空,这才发现这个人的右手也没有手指!
刘泉惊诧道:“你也是赌钱输了的缘故?”
听澜收回手臂,微笑解释:“我天生如此。”
“你斗不过他们,快回去。”听澜低声道,“这个地方很恐怖,吃人不吐骨头,你不要回来,也不要再赌。”
刘泉很感激地道:“好。再也不赌了!”
目送刘泉离开,听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记闷棍打在后背,听澜双目圆睁,往前踉跄一步,匍匐倒地。
“小郎中,你可知得罪我们的下场?”有人拿手背拍了两下他的面颊。
听澜视线无法聚焦,眼前一片模糊。最后的视野中,浮现出刚才那个满脸横肉的庄家,以及他身旁小厮的轮廓。
他双眼不受控制地合上,头一点地,昏死于喧嚣的赌坊之中。
*
罗帐过滤着暖风,摇曳的烛火隔着纱幔映照着帐中人。
他先是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受伤的呼噜声,口腔里充斥着腥甜之气,头颅陷进柔软的枕面,四肢又酸又痛,僵直得抬不起来,覆盖在身上的锦被倒十分轻薄,像有人轻轻拥揽住他似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听澜眼角微动,心生疑惑:该不会挨了一闷棍就上天界了吧?
他的头发散在枕巾上,几绺发丝叫汗濡湿了,黏在脖颈处,这让他感到十分不适,手指抬了抬,腿也跟着动了动,终于翻了个身,撑着床头慢慢坐起来。
锦被滑落,沙沙作响。他的视线被纱幔上的刺绣吸引,那是用金线勾勒的莲花,似曾相识。正回想着,喉咙突然一阵发紧,他捂住口鼻,咳出一口黑血,随后眼神逐渐清明。
看来没上天界,他还在凡间受苦。
听澜掀开纱幔,双脚落地,摇摇晃晃着站起来,后背一阵发麻的感觉袭来,那种紧绷的痛感揪住头皮,他一把扶住床沿才没径直倒下去。
这下他确定了,自己没死,那一闷棍的余威还在,只是他人不知被谁挪到了此处。
他眼角余光瞄到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