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殷红织锦,做工精细,上面用金丝绣着一朵莲花。乍看之下,并无异处,但两名侍从霎时都变了脸色。
其中一个忙笑道:“原来是贵客,里面请!”
听澜随引路的侍女踏入一楼。
外面还是白天,楼内却比白昼还亮堂,酒香扑鼻而来,混杂着胭脂水粉的味道。
这霖禁阁从外面看着四四方方,正中却是镂空的,一共三层楼,一层楼约有平常酒楼的两层高,从一楼一直到三楼,抬头便是梯形的湛蓝天空。
听澜头顶梯形天空,晕晕乎乎须臾。这楼阁的造型好生怪异,他脑海里将这些画面组合起来,搜刮着过往记忆。
棺材,像棺材!
危机似乎正在蛰伏,他的脚步却一直往前。大堂围着中央的舞台铺散开方桌散座,桌边坐着衣紫腰黄的食客,桌上摆着各色珍馐,烫酒壶里温着美酒。
舞台正中,天光倾泻而下,撒在一群穿着各色绫罗绸缎的女子身上,发髻与绸缎边缘发着流苏般的微光。她们或敲丝竹,或弹琵琶,或旋转起舞,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听澜不由得看傻了,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他记得他是来找赌坊的,而这里根本就是酒楼。
引路的侍女没有停下脚步,撩开半卷珠帘,做了个“请”的手势。听澜踏步进去,又下了一截楼梯,到达地下一层。
侍女引完路便退下了,听澜陷入一片烟雾之中,烟雾之中人头攒动,红漆大桌呈三排摆开,叫喊声不绝于耳。
有掷色子的,有推骨牌的,甚至还有斗蛐蛐的,攘闹非凡。
听澜被呛得捂住口鼻,缓了会,才高声喊道:“刘泉是哪位?”
喊了半天,没有人应,一位穿金戴银的看客凑上来,饶有兴致道:“找刘泉作甚?那小子输得只剩裤衩了,再过一个时辰,恐怕得把另一只手也赔进去!”
听澜灵机一动,不管不顾地抱住那位看客的胳膊,道:“公子,我是来给刘泉送钱的。”
看客一愣,挑眉道:“哦?那正好,我带你去见他。”
听澜跟着看客走到一处掷色子的赌桌前。
“再来一把,我运气不可能这么背!”
他远远看见一只光秃秃的手掌压在骰盅上,指根处是五坨圆圆的疤痕,再抬眼一看,黝黑皮肤,眉毛像墨水洒上去的,这不正是赌徒刘泉?
周围人齐声起哄道:“押哪只手?”
刘泉把右手放上桌面,翻面摊开,嬉笑道:“还能哪只?只